阿虎正握著陳守禮的手，聽到名字趕緊站起來。
“公主。”
“你脖子上掛的那塊銅片，落落借來用用。”
阿虎怔了一下，伸手從領口拽出一根粗麻繩。繩頭拴著一小塊氧化發綠的銅片，邊緣殘缺，中間凹刻著半個字。
楚承瑞接過去對著燈看。
那半個字，是泉的上半截。
陳守禮的呼吸重了一拍。
“這是我從舊貨攤上撿的，留給小虎當護身符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巖泉鎮火燒那夜，鎮口散了一地碎銅，我順手撿了這一塊。當時沒多想。”
楚承玄從楚承瑞手裡接過銅片，放到舊圖上冷泉庫的標註旁邊。
“銅鎖碎片。鎖面刻泉字。尺寸和材質對得上內務府制式。”
落落兩手撐著桌沿，踮腳去夠那塊銅片。
“讓落落聽聽。”
楚承瑞把銅片遞到她耳邊。
落落側著腦袋，聽了很久。
“它說，它被摔碎的時候很疼。它記得自己掛在一扇門上，門後面有臺階往下走，走到底有水聲。它原來有個伴兒，是一把鐵鑰匙，鑰匙在門裡面。”
楚承玄提筆的手停住。
“鑰匙在門裡面。”
“它說，鎖碎了，但門沒開。鑰匙還插在裡頭。”
楚承瑞站起來。
“地窖式暗門，從外側砸鎖進不去，內側有栓。”
楚承玄道：“從裡面下了栓，外頭砸碎銅鎖也白搭。遊隼找了三年，一首在門外頭轉圈。”
落落把銅片還給阿虎。
“謝謝。”
阿虎把銅片重新掛回脖子，低聲道：“公主需要的話，隨時拿。”
殿外又一個暗衛進來。
“大殿下，舊織造坊東側坊牆有新翻土痕跡，像是有人試圖挖暗渠入口。挖到一半停了，工具還留在現場。”
楚承玄沉聲道：“挖了一半收了手，他們還在摸路。咱們只剩一步的餘裕。”
楚承瑞拍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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