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路的暗衛回來時，楚承瑞己經換了一身短打。
“第一段能過，磚鬆了三處，踩著走沒問題。第二段矮，得彎腰，最窄那截只容一人側身。”
楚承玄把舊圖摺好塞進袖子。“第二段盡頭通到哪？”
“舊織造坊地下倉的西側。距離冷泉庫標註的位置，大約還有二十步。”
楚承瑞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，日頭己經偏西，屋裡的光線發黃。
“追風帶西個人走冰道。我和五弟從北宮門繞。”
追風應了一聲。
落落從矮凳上滑下來，兩隻手拽住楚承瑞的袖口。
“大哥，落落要去。”
楚承瑞沒低頭。“冰道窄，你進不去。”
“追風抱著落落就進去了。探路的人說了，能過一個人，追風加落落也是一個人。”
楚承玄嘴角動了一下，但沒出聲。
楚承瑞終於低頭看她。三歲半的丫頭仰著臉，手裡還攥著那本寫了冷泉鎖三個字的小本子，攥得紙角都軟了。
“鎖不跟你說話。”
這句她說過一次了，楚承瑞沒駁贏。
他蹲下來，語氣放低了半分。“裡面可能有遊隼的人。”
落落把小本子往胸口一拍。“落落說一句話，壞人摔跤，大哥上去綁人。配合多好。”
楚承玄轉過身去，肩膀在抖。
楚承瑞盯著她看了三息，站起來對追風說了一個字。
“抱。”
冰道入口在北宮門外一處廢棄的磚窯底下，石板掀開，一股陰潮的涼氣往上湧。暗衛在前面舉著油燈，光線只夠照出腳下兩步。
追風把落落裹緊了，一隻臂彎兜著她，另一隻手扶著牆壁。磚面上全是水漬，指尖划過去，觸感滑膩。
落落的耳朵貼著牆磚。
“大哥。”
聲音悶悶地從追風懷裡傳出來。楚承瑞跟在後面，彎著腰，頭頂差一寸蹭到頂板。
“怎麼了。”
“牆說，今天有人來過。走得很急，有一個人靠著牆歇了一會兒，牆上留了汗漬。”
前面舉燈的暗衛腳步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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