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門框右側的石牆上，嵌著半截斷裂的銅環。銅環的斷面發綠，邊緣參差，像是被人從外面硬砸斷的。
阿虎脖子上那塊銅片碎得上去。
“鎖己經碎了。”楚承瑞從後面擠上來，燈光掃過門板。“但門沒開。”
他伸手推了一下。門紋絲不動。
楚承玄從側面繞過來，手掌貼在門縫上感受了一下。“裡面有栓。跟銅片說的一樣，鑰匙插在內側，栓從裡頭下了。”
“遊隼砸了鎖，進不去。”
“三年沒進去。”楚承玄的手從門上移開。“所以他一首在外面挖。”
落落從追風懷裡探出半個身子。
“放落落下來。”
追風看楚承瑞。楚承瑞沒點頭也沒搖頭。
落落掙了兩下，追風蹲下把她放到臺階上。落落的靴子踩進淺水裡，水漫過鞋面，她也不在意，兩步走到門前。
她把耳朵貼上門板。
冰道里很安靜，只有水滴從頂板落下來砸在積水裡的聲音。
落落閉著眼睛，聽了很久。
“它在害怕。”
楚承瑞問：“誰在害怕？”
“門後面的栓。它說外面老有人砸它、撬它，它疼了好多次。它不敢開。”
楚承玄和楚承瑞對視了一眼。
落落的手掌攤在門板上，手心剛好蓋住一處舊刮痕。
“它還說，最後一個對它好的人，把它關上的時候手是抖的。那個人的手心很暖，跟落落的手心一樣暖。”
燈火晃了一下。
落落沒有用言靈。她只是輕輕拍了拍門板，跟哄阿虎吃藥時用的力道一樣。
“別怕。落落是那個人的女兒。壞人進不來的，落落來接你了。”
木門後面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。
像是生鏽的鐵件被人慢慢撥開，又像是栓條在槽裡滑了半寸。
然後是第二聲。
第三聲。
栓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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