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德殿的燭火跳躍，投出長長的影子。
楚凜之從追風手中接過紙條時，節奏在某處無聲地斷了。
他沒有立刻開口，指尖摩挲著紙片的邊角。
紙張在顫。
楚承玄湊過去接過紙條，目光從頭掃到尾。
讀到中段時，他的手停住了，筆尖在紙面上戳出了一個小洞。
“說。”楚凜之只吐了一個字。
楚承玄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紙片轉過來攤在案前，讓楚承瑞看。
後者彎身湊近，油燈的光線打在他臉上。
指尖從紙片第一行劃到最後一行，又劃回中段。
他的手從紙面上滑開了。
落落踮起腳尖，腦袋還是夠不著。
她沒有再問看到了什麼，反而轉身走向燭臺，一個人站在那裡，看著自己在牆上的影子隨著火焰搖晃。
“晏時衍說，遊隼的真正上線不在北淵。”楚承玄的嗓音幾乎貼著桌面。
“而且，他說這條線可能觸及到了先帝時期。”
楚凜之的拳頭緩緩握緊。
“先帝。”楚承瑞的嗓音沉了半寸。
“哪一樁。”
“賬本。”楚承玄轉向楚承瑞。
“我們今天從冷泉鎖裡翻出的那半冊，記錄的調查最早能追溯到五年前。但晏時衍在邊鎮查到的軍械採購單，時間更早。十五年前。”
他的嘴唇合了一下，又張開。
“他說從先帝駕崩前兩年就己經啟動了。”
楚承瑞走向案前，硬生生拉開那半冊賬本。
他的手指一頁頁翻過，速度越來越快，到了最後一頁時停了下來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指了三個地方。
“這幾個名字。”
楚承玄湊過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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