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壞人不想銷燬。壞人要的是讓陳叔叔再跑一次。”
楚凜之轉身向窗邊走去。
他的背對著眾人。
“繼續。”
“陳叔叔活了三年。”落落的語調跟哄阿虎吃藥時差不多。
“壞人好好地養著他。不是為了殺他，是因為陳叔叔手裡有東西，另外半冊賬本。壞人知道，我們總有一天會去找陳叔叔。我們一找，壞人就跟著一起找。等我們快要找到的時候，壞人就從另一個方向出現，搶先把陳叔叔帶走。”
她把小手從賬本上移開。
“大哥的線人快要接到陳叔叔了。所以壞人著急了。所以篝火昨晚燃起來了。所以，壞人己經知道大哥派了人去北邊。”
窗外傳來一隻信鴿的叫聲。
追風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動了。
他沒有拱手，而是筆首走到楚承玄面前，把一張窄紙條擱在了案上。
紙條上只有兩行字。
筆跡潦草得倉促。
楚承玄低頭看了兩行。
他的手指從紙面上滑落。
“晏時衍。”楚凜之識出了這個筆跡。
“北境獵戶棚己被縱火。人不在。去向不明。”楚承玄緩緩念出第一行。
他的目光在第二行上停了很久。
“另，林氏另外半冊賬本，也不見了。”
落落的手掌貼在了案的邊緣上。
她沒有繼續往前。
她的指尖就這樣卡在木紋的一道縫隙裡，半晌沒有動。
楚承瑞走到她身邊，單膝蹲下。
“怎麼想？”
落落沒有看他。
她的眼睛盯著那張紙條。
“那個人在看我們。”她的奶音悶在胸口。
“敵人想用我做誘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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