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牌落進灰裡，陳字被火星燎黑半邊。
阿虎沒有伸手。
落落先用竹籤把它撥開，小臉湊近瞧了瞧。
“這個陳字寫得虧賬。”
追風用布包住木牌。
“字也會虧賬？”
落落點點小腦袋。
“它看見阿虎就急著攀親，真親戚上門，哪會把牌牌丟灰裡，還讓小孩去送命。”
阿虎繃起的肩背鬆了半寸。
“這是衝我來的。”
楚承憲站在倉燈下，火光壓在他眉骨邊。
“這牌子不是叫你認親，是叫你離隊。”
阿虎把袖口往下拉，遮住銅鎖邊。
“我不離隊。”
落落從油紙包裡掰下一塊碎糕，塞到他掌心。
“嘴上簽字不算，吃了員工餐，今日歸落落管。”
阿虎低頭咬了一口。
追風己從賬房後窗翻出去。
窗臺上有泥印，腳尖全朝北。
北鎮後街的風灌進來，吹得紙燈貼著門框晃。
周平背起落落，剛邁過窗檻，落落便用竹籤點向左側牆根。
“小周子，走牆邊，那排腳印罵得太響啦。”
周平腳步一斜，貼著牆走。
追風用刀鞘撥開溼泥。
腳印走得規矩，每隔幾步都踩進軟處，深淺留得清楚。
“逃命的人沒這份閒心。”
阿虎彎腰看了片刻。
“韓祿怕我們不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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