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院有壞油。馬槽槽躲在稻草底下哭，說它不想上火場。”
沈娘子臉色一變。
“我後院沒有火油，誰敢把髒東西塞進沈家的門？”
落落仰頭。
“那就是有人欺負你的馬槽，還罵它舊。”
沈娘子抓起櫃檯下的短棍。
“開門，我倒要看看，誰嫌我沈家的東西活得長。”
後院不大，藥筐和空壇堆在牆邊。
舊馬槽裡鋪著稻草，草面乾淨，底下卻透出刺鼻油氣。
追風用刀鞘挑開稻草。
兩包火油布藏在槽底，旁邊壓著幾根短木管。
沈娘子抄起短棍，朝牆邊空壇重重一戳。
“哪個斷子孫的，把燒命的東西塞我鋪子裡？”
落落蹲在馬槽前，竹籤敲了敲槽沿。
“槽槽說，是灰襖壞人放的。他嫌槽槽舊，說燒起來省事。”
沈娘子臉色鐵青。
“這是我爹留下的槽，遊隼想借它害孩子，先問我沈家祖墳答不答應。”
周平把火油布抱出，額角冒汗。
“若咱們追去雪泥巷，這裡一起火，後街連著藥棚和災民營。”
追風看向沈娘子。
“你後牆通災民營？”
“通藥棚。我每日過去送藥，哪個棚缺藥，哪個孩子夜裡咳，我比縣衙的冊子清楚。”
阿虎盯著短木管。
“藥鋪起火，災民會往糧倉跑。那邊剛穩住，又會亂。”
落落把竹籤塞回小布包。
“壞鳥把腦子全拿去搶飯，難怪長不出好毛。”
追風吩咐暗衛封后院，查屋頂，又讓人守住左右巷口。
沈娘子把短棍往肩上一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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