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。”
雪林後方有人跌跌撞撞摸過來，胸口一起一伏，話還沒出口，先被陸鷂一把拎到橋樁後。
“橋上有人，閉緊你的嘴。”
那哨探把一張皺紙塞進他手裡，手指凍得發紫。
“藥棚傳開的訊息，韓祿招了，楚承憲的人在備囚車，說要拿開賬地點換命。”
陸鷂展開紙，紙上幾行字寫得急，墨邊被雪水暈開。
韓祿供出常雲深，開賬在北山，天亮封路。
紙被他攥進掌心，溼墨糊了滿手。
“誰還聽見了？”
“藥棚外的災民，守營的兵，還有沈家藥鋪的人。”
陸鷂把紙塞進袖中，再看橋頭那個瘦削身影時，刀柄己經被他攥得發出輕響。
“韓祿這條爛舌頭，留不到天亮。”
身旁手下湊近：“大人，先回山上稟常大人？”
“來不及。”
陸鷂抬手指向橋頭。
“帶走阿虎，活的，嘴堵住，腿打軟，別碰臉。”
黑衣人應聲散開。
小七像是終於察覺不對，轉身便往營地方向跑，靴底踩上橋面浮雪，故意滑出兩道歪痕。
“還想跑？”
拿麻袋的黑衣人從側面撲上去，麻袋再度張開，另一人抬臂去扣小七的肩。
小七等的就是這隻手。
他腳下往橋欄一勾，整個人藉著舊棉襖的寬袖矮身鑽出，袖中薄刃從下往上一劃，麻袋被剖開長口，藥粉混著雪粒糊了那黑衣人滿臉。
那人剛要喊，鞋底己經踩到橋面第三塊舊板。
咔。
木板底下的銅鈴響了。
橋頭兩側雪堆同時塌開，追風帶人從雪下翻出，刀鞘先砸腕骨，刀背再截膝彎，兩個黑衣人還沒拔刀就被按進雪裡。
“收網。”
追風的聲音落下，橋洞裡又衝出三名暗衛，把退路封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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