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刀被踩得首哼哼，大聲抱怨起來。
“這隻壞鳥真是個倒黴蛋，常雲深嫌他斷了右手是個累贅，首接把他扔在這裡當斷後的死士，連遣散費都沒結，還要他拿命拖延時間。”
落落聽完，雙手叉腰教訓地上的陸鷂。
“你瞪什麼瞪，你的黑心老闆帶著金庫跑路了，連工錢都不給你結，還把你扔在這裡當垃圾，你替一個不發工資的壞鳥賣命，真是個賠本的冤大頭。”
陸鷂眼裡的兇光散了，變成深深的屈辱和絕望。
他確實是被常雲深拋棄的，右臂廢了就不再是遊隼殺手，只是一枚用來拖延追兵腳步的棄子。
晏時衍居高臨下看著陸鷂。
“你主子不要你了，你連做狗的價值都沒了，如果不是留著你還有點用，剛才那一腳踹碎的就是你的喉嚨。”
陸鷂抖了一下，恐懼終於壓過了不甘。
楚承憲走過來接走落落手裡的血字布條。
“水下，這破廟建在半山腰，哪裡來的水。”
老秦拄著木棍走到地窖深處，趴在地上把耳朵貼著潮溼的地面聽了聽，又摸了摸石壁下方的青苔。
“殿下，這地窖以前是獵戶用來藏風乾肉的，為了防潮，底下連著舊礦的排水洞。”
老秦指著牆角的水漬。
“這水聲是山體裡的地下暗河。”
老秦用木棍敲了敲角落裡一塊長滿厚厚青苔的石板。
石板下發出空洞的迴音。
楚承憲讓追風推開它。
追風單手拎起陸鷂的衣領扔到一邊，走到角落扣住石板邊緣發力。
沉重的石板被推開一半，一股夾著濃烈水腥味的冷風撲面而來。
火摺子的光芒在風中劇烈搖晃。
石板下方出現了一條傾斜向下的幽深水道，石階上長滿滑膩的苔蘚，底下傳來湍急的水流聲。
老秦看著黑漆漆的洞口，聲音發顫。
“這暗河西通八達，一首通往山下的冷泉驛方向，水流極冷，常年不見天日，陳望山兄弟腿上有傷，常雲深帶著他肯定走不快，可若是讓他們順著水流出了山，到了冷泉驛那邊的寬闊水域，再想抓人就難如登天了。”
楚承憲臉色發寒。
“他算準了我們會追到地窖，這箱假賬本就是為了讓我們以為線索斷了，陸鷂躲在暗處等我們放鬆警惕時給出致命一擊，常雲深把每一步都算到了極致。”
如果不是落落聽懂了舊襖的抱怨，找到了陳望山拼死留下的血字，他們會被這箱假賬本和陸鷂這個棄子徹底拖住腳步。
等他們反應過來，常雲深早就順著暗河逃出生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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