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鴉眼皮跳了跳，腳尖往牆根退。
追風橫刀堵住側門，兩名暗衛從藥鋪前堂翻入後院，把通往柴房的路封住。
屋內，阿虎聽見外頭交手，立刻抓起剪刀抵住房門。
“陳叔別怕，我守門，誰進來我扎誰。”
陳望山卻把荷包往阿虎手心裡塞，氣聲斷斷續續。
“跑，別守我，賬本封皮裡有……”
窗外刀光掠過，老鴉不敢接晏時衍第二招，腳跟蹬上牆根，腰間三顆黑丸被他甩向地面。
追風臉色一變。
“毒煙，護窗。”
黑丸砸進雪裡，紫黑煙團貼著地面鋪開，藥鋪後院的雞籠先咯咯亂叫，晾藥架上的薄荷葉被燻得卷邊。
晏時衍拽下院中竹簾，手腕一抖，竹簾帶著積雪拍向煙團，把大半毒霧壓回牆角。
老鴉趁亂翻過院牆，半截袖子卻被晏時衍的刀鋒削下，連同腰後一隻青瓷小瓶摔進雪裡。
“追不追？”
追風剛踩上牆邊柴堆，晏時衍己經轉身看向正屋。
“不追，煙進屋了。”
屋內，阿虎用溼床幔罩住陳望山口鼻，自己也被嗆得連連咳嗽。
“沈姨姨，沈姨姨！”
沈娘子從前堂衝進來，藥箱撞得門板首響。
“哪個挨雷劈的敢在老孃院裡放毒，阿虎滾開，讓我看脈。”
阿虎爬到床尾，手裡還攥著那隻荷包。
陳望山臉色發青，喉間發出堵住的氣音，嘴唇艱難開合，還在往外擠沒說完的話。
“封皮裡……有……紅……”
他沒能說完，搭在床沿的手垂下去，指尖擦過荷包角上的虎耳草，整個人又沉回枕上。
阿虎撲過去，聲音劈了。
“陳叔，你剛才認出我了，你不能又不說話。”
落落從追風懷裡掙下來，鞋都沒穿穩就跑到床邊，伸手按住陳望山冰涼的手。
“陳叔不許下班，落落還沒給你發工錢，你欠阿虎哥哥的話也沒說完，今晚不許走。”
床頭燭火被風壓得往一邊歪，陳望山胸口原本快要斷掉的起伏，竟艱難續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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