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。”
楚承安看都沒看他，只把銀針又落下一根。
“你去了，陳望山先斷氣。”
阿虎咬牙道：“我從小爬山，北山的崖我熟。”
“熟也沒用。”
門外傳來晏時衍的聲音，帶著雪水和血氣一起進屋。
追風刀剛出鞘，牆頭便落下一截黑袖，晏時衍翻進院中，袖口被劃開，刀尖往下滴著暗紅血水。
落落跑到門邊，先盯住他破開的袖口，發現血沒有從裡面滲出來，才把鼓起的腮幫子收回去。
“晏哥哥，臭鳥的工錢搶到了嗎？”
晏時衍把刀交給追風，進門前先在雪裡踩了兩腳，免得血水帶進屋。
“人沒拿住，他故意引我去看地方。”
追風接過刀，低頭看見刀刃上掛著一截灰布。
“老鴉傷了？”
“斷了半截袖子，廢了一隻手。”
晏時衍走到桌邊，把一片捲起的暗青藤葉放在藥方旁。
“他退進北山舊哨塔，崖壁下面全是寒藤。”
沈娘子衝到桌前，捏起那片藤葉。
“新鮮寒藤葉，確實是它。”
阿虎剛要開口，晏時衍己經看向他。
“別急著送死。”
阿虎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沒把話頂回去。
晏時衍指尖點在藤葉邊緣，那裡有一道火燒過的卷痕。
“舊哨塔外圍有三十個重甲弩兵，塔裡藏著舊內衛死士，崖邊埋了滾石槽，寒藤下面還有火油線。”
楚承安把藥方折起，放到燭火照得到的地方。
“常雲深把救命藥擺在明處，等我們去取。”
沈娘子罵道：“這哪裡是採藥，這是把腦袋伸進刀口裡給他量尺寸。”
晏時衍道：“我沒闖。”
追風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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