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落立刻從小布包裡摸出一張帕子，把銅錢包起來，又拍了拍帕角。
“晏哥哥抓老鼠有績效，回去給你記一串糖葫蘆。”
晏時衍把刀收回袖中，沒有接話，只把後門插栓重新扣上。
阿虎跟在後頭，目光越過滿院鹽袋，聲音繃得發緊。
“落落老闆，鄒伯呢？”
落落走到最裡側的鹽垛前，伸手拍了拍下頭那個破洞鹽袋。
粗鹽粒爭著往外滾，落到她手套邊，吵得熱鬧。
“快搬開，快搬開，缺指老頭在我們屁股底下，地窖門快被鹽袋坐扁啦，裡頭又冷又酸，老頭還在流血。”
落落後退，把小手往鹽垛上一指。
“追風哥哥，鹽鹽說老頭爺爺被壓在下面。”
追風帶著暗衛搬開鹽袋，層層油布被掀掉後，地面露出一塊帶鐵環的木板，木板縫裡冒出醃菜酸味和血腥氣。
木板剛被掀開，地窖裡的潮氣撲上來，阿虎舉著火把跳下去，在角落裡看見一個抱著破鹽袋的老者。
老者頭髮花白，左手缺了兩根指頭，手背上有塊黑疤，傷口還在往下滴血。
“鄒伯？”
阿虎試著喊了一聲。
老者抄起身邊一塊碎木板擋在胸前，渾濁的眼睛盯著火光後的人影。
“遊隼的人還沒問夠？我說過，死士鎖沒有陳家銅針，誰碰誰死，你們把鹽鋪燒了，我也開不了。”
阿虎把火把插進牆縫，扯開衣襟，露出貼身藏著的粗布荷包。
“鄒伯，你看這個。”
鄒平山舉著木板的手慢慢落下，目光釘在虎耳草繡線和針腳上，右手抖著摸過去，卻在碰到荷包前收住。
“這是老陳家的針腳。”
“陳叔還活著，是他讓我們找你。”
阿虎把荷包捧到他面前。
“銅針也在，我們不是常雲深的人。”
鄒平山抬頭看向地窖口，楚承憲正站在上頭，火光映著他袖邊那枚巡察令。
“常雲深手裡有封皮，沒有銅針，沒有你，他開不了死士鎖。”
鄒平山聽到這話，肩背卻塌下去，碎木板從掌心滑進爛菜葉裡。
“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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