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銅舌斷了，可腳鑰還咬著半口，二閘沒全開，有東西從火油洞裡爬出來啦！”
落落懷裡的糧牌嚇得木紋首翹，聲音順著風颳進她的耳朵。
常雲深膝蓋還頂著那塊青石板，滿是血汙的臉上扯開一個笑。
他聽不見糧牌的聲音，只聽見石板下方傳來的沉悶摩擦聲。
“一起死吧！”
常雲深扯著嗓子吼，眼底全是賭徒輸光後的紅血絲。
“大楚的飯碗，今天我砸定了！”
水閘外的玄甲弩兵齊齊繃緊弓弦，楚承瑞握劍的手背鼓起青筋。
所有人都盯著那塊青石板後方的暗孔，等著火油噴出來的絕境。
一聲悶響從地下傳來。
暗孔裡沒有噴出黑色的火油，也沒有射出淬毒的暗器。
幾隻胖老鼠從洞口擠了出來，渾身沾著髒泥，順著青石板邊緣倉皇亂竄。
老鼠們一邊跑一邊吱吱亂罵。
“擠死鼠啦，那個破銅舌斷了，大鐵門卡在半空，把火油管子全壓扁啦！”
“一滴油都漏不出來，白瞎了咱們搬家的力氣！”
“這破地方不能待了，快跑快跑！”
落落抱著糧牌，眼睛一下亮了起來。
她指著地上的常雲深，奶聲奶氣地大聲嘲笑。
“壞鳥老闆，你的火油員工罷工啦，它們說管子被大鐵門壓扁了，一滴油都出不來，你連個破炮仗都放不響！”
常雲深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那個只爬出老鼠的暗孔。
機關失效了。
他苦心佈置的最後一道底牌，成了一場荒誕的笑話。
就在他失神的這一刻，晏時衍動了。
黑色的衣襬在雪風中劃出一道弧線，晏時衍根本沒拔刀，長腿橫掃，靴底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道，踹在常雲深的雙膝上。
骨裂聲清晰地傳遍廣場。
常雲深發出一聲慘叫，雙腿膝蓋骨被硬生生踹碎，像爛泥一樣癱倒在雪地裡。
追風如影隨形般撲上，鐵鉗般的手指捏住常雲深的下頜，用力往下一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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