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落看著阿虎哭，從小兜裡摸出一塊乾淨的帕子，邁著小短腿跑過去，把帕子塞進他手裡。
“阿虎哥哥不哭。”
落落伸出軟乎乎的小手，拍了拍阿虎的腦袋。
“壞心老闆破產啦，以後你就是大楚的正規員工，每月都有肉包子吃，落落給你發工錢，絕不克扣你的員工餐。”
阿虎抬起滿是淚水的臉，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，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楚承憲收起摺扇，將裝有半張羊皮拓片的蠟袋妥善收進懷裡。
他走到常雲深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在北鎮呼風喚雨的巨賈。
“常雲深，你苦心經營十五年，算計了所有人，佈下層層死局。”
楚承憲語氣冰冷。
“最後卻敗在一張殘紙和一根銅針上，你還有什麼話可說？”
常雲深喉嚨裡發出怪響，仰起頭，一雙充血的眼睛盯著楚承憲。
楚承憲抬了抬扇骨。
“追風，給他接上。”
追風冷著臉，捏住常雲深的下巴往上一託。
下巴復位的聲音響起。
常雲深偏頭吐出一口混著泥沙的血水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那笑容在火把的映照下如同惡鬼。
“五殿下，七公主，你們真以為贏了？”
常雲深喘著粗氣，聲音嘶啞。
“真以為憑這半張拓片，就能定我的死罪？”
楚承憲眼神漸冷，扇骨抵在掌心。
“鐵證如山，你還想翻案？”
常雲深沒有理會楚承憲，他轉動眼珠，盯住站在晏時衍身後的落落。
“楚落落，你以為你母親林氏是怎麼死的？”
常雲深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。
“她拿走了半冊賬本，逃到巖泉鎮，你以為是我要殺她？”
落落的小臉瞬間繃緊，沒有說話。
常雲深狂笑出聲，牽扯到斷裂的雙腿，疼得首抽冷氣，卻依然歇斯底里地喊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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