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女，我知道城西鐵匠鋪的老李頭有問題，他前幾天半夜偷偷往合豐行運鐵錠！”
一個大娘也跟著喊。
“南街賣布的王麻子，昨天我看見他院子裡藏了弓弩，他肯定是常雲深的走狗！”
一旦有人帶頭，舉報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那些平日裡欺壓百姓的遊隼餘黨，瞬間陷入了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。
人群外圍的暗巷裡，幾個偽裝成災民的壯漢見勢不妙，轉身就想溜出城。
還沒跑出兩步，一道黑影從房頂掠下。
晏時衍黑衣冷刃，薄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殘影。
血花濺落，融進髒雪裡。
幾個餘黨連慘叫都沒發出來，便軟綿綿地倒了下去，咽喉處多了一道細細的紅線。
晏時衍收起薄刃，從袖中拿出一塊乾淨的帕子，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。
他抬眸看向遠處坐在小椅上的落落，把染血的帕子丟進雪堆裡。
任何企圖傷害落落的隱患，他都會在暗中全部掐死。
夜深，縣衙證物房裡的炭火燒得正旺，發出細微的噼啪聲。
楚承憲坐在寬大的書案後，手裡撥弄著金算盤，正在核對那隻鳥紋舊箱裡的餘賬。
落落趴在桌案邊，兩隻小手託著下巴，大眼睛盯著箱子。
楚承安在一旁整理藥箱，晏時衍靠在門柱上閉目養神。
“五哥，賬本算明白了嗎？”
落落打了個哈欠。
楚承憲眉頭緊鎖，摺扇敲了敲賬冊邊緣。
“有點不對勁，常雲深是北淵的暗探，他的大筆資金往來應該走北淵的錢莊，但這幾筆鉅額白銀，走賬的路線奇怪，完全繞開了北境。”
楚承憲指著其中幾頁。
落落歪著腦袋，把小耳朵貼在木箱邊緣。
箱子底部的木板縫隙裡，忽然傳來細碎的爭吵聲。
“擠死啦，別壓著我的臉！”
“苦死了，這什麼破粉末，弄得我渾身都是怪味！”
落落眼睛一亮，立刻首起身子。
“五哥，箱子肚皮底下還有東西，有幾個硬邦邦的小圓餅在吵架，還有一包苦兮兮的粉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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