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吃飯了沒有？”
晏時衍沉默了兩息。
“吃了。”
“騙人。”
落落板著臉。
“追風哥哥說你天沒亮就在馬廄備鞍了，城門口的粥你也沒喝，沈嬸嬸的餅你也沒拿，你以為你是鐵打的啊，餓著肚子騎馬你不怕從馬背上栽下來摔個狗啃泥？”
晏時衍嘴角動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馬蹄踏著碎冰走了二十里，車隊抵達臨別坡。
坡頂有一棵歪脖子老松，樹幹被雪壓彎了腰。
車隊在坡腳停了一刻鐘讓馬歇氣。
晏時衍翻身下馬，走到暖廂旁邊。
落落從車裡跳下來，手裡攥著那個竹編糕點盒。
她把盒子翻開，從懷裡掏出一塊用油紙包好的紅豆酥塞進第五格，啪一聲扣上蓋子，踮著腳遞到晏時衍面前。
“拿著，五格都滿了，不許空著肚子趕路。”
晏時衍低頭看著那個巴掌大的糕點盒，伸手接了過去。
他的手比上次見面又粗糙了一些，虎口有一道新結痂的口子，大概是奪寒藤時磨的。
“多謝。”
他把糕點盒收進斗篷內側的暗袋裡，然後從袖中摸出一枚銅錢。
不是大楚的制錢，也不是真正的北淵舊幣。
就是那枚從舊箱底掏出來的偽鑄北淵銅錢。
晏時衍把銅錢遞到落落手心。
“帶回去給五殿下看，這錢不是北淵鑄的。”
落落捏著那枚銅錢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小鼻子皺了皺。
“我知道呀，東海分公司的贗品嘛。”
晏時衍點了一下頭，翻身上馬。
黑馬打了個響鼻，在碎雪裡刨了兩下蹄子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他說完這三個字，便撥轉馬頭往北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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