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落理首氣壯。
“銅錢也是打工人，被老闆欺負了當然要告狀，落落是它們的工會代表。”
大殿裡安靜了一息。
楚凜之嘴角抽了兩下，把那股想笑的衝動強行壓回去，清了清嗓子恢復暴君氣場。
“來人，把常雲深拖到朕面前來。”
兩個禁軍把常雲深架起來按在離御案三步遠的地磚上。
常雲深的臉朝著地面，呼吸平穩得像在睡覺。
楚凜之沒看他，而是轉頭衝門外喊。
“把阿虎叫上來。”
阿虎抱著戶冊抄本走上前，膝蓋有點發軟但站得穩。
“陛下，這是北鎮戶房的巖泉鎮戶冊。”
阿虎把那捲黃紙攤開在御案邊緣。
“大楚歷三十二年那一頁被人撕走了，紙邊的斷口很舊，不是這幾天才撕的。”
楚凜之伸手翻了一下那道撕裂的邊緣。
“三十二年，巖泉鎮大火是三十三年冬天。”
“對。”
楚承憲接話。
“有人在火燒之前就把那頁戶籍抹掉了，這說明縱火不是臨時起意，是有人提前至少一年就在佈局滅口。”
“而能從北鎮戶房調走檔案的人……”
楚承憲的摺扇在空氣中畫了個圈。
“至少得有京城六部的手令。”
楚凜之的手按在扶手上，指甲嵌進了木頭裡。
殿上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上氣。
“朕的京城裡，朕的六部衙門裡，還藏著一隻耗子。”
楚凜之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只有前排幾個人聽得見。
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從龍椅上傾瀉下來的殺意。
常雲深趴在地磚上，從頭到尾沒睜眼沒出聲。
但當楚承憲說出“海晟銀號”西個字的時候，他擱在冰冷鐵鏈上的右手食指，抽搐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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