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承-憲在旁邊補充：“截貨的時機選在落潮起貨的時候。那個點，船上的人要把艙底的東西搬到甲板上再吊到岸上。只要貨一離船，就不算船上的東西了。在岸上截，比在船上搜合規得多。”
楚凜之聽完，沉默了幾息。
“截了貨，船上的人知道了怎麼辦？”
“所以得快。”
楚承憲啪地展開摺扇。
“截貨的同時封碼頭東段，船上的人要麼棄船跑路要麼束手就擒。跑路的追，就擒的審。”
楚凜之看向落落：“乖女還有要補充的？”
落落想了想：“爹爹給一隊禁軍，不用多，夠圍住那段碼頭就行。”
“還有，”她頓了頓，表情變得認真。
“落落要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楚凜之和楚承憲同時開口。
落落早料到了這個反應。
她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“二”。
“兩個原因。第一，船板只跟落落說話，不跟別人說話。截了貨之後得確認那艘船到底是不是青鱗號，得落落親自去聽漆底下壓著什麼。第二，”
她放下一根手指，只剩一根豎在那兒。
“那塊‘巖泉’板子說，裝它的人左手小指斷了半截。如果船上還有陳叔經手過的東西，落落能聽出來。”
楚凜之盯著她看了五息。
“禁軍兩隊。追風全程不離身。有任何風險，立刻撤。”
落落點頭如搗蒜。
“爹爹放心，落落就在岸上聽，不上船。”
楚凜之哼了一聲，不太信。
“你上次也說‘落落就在旁邊看看’，結果差點被人拿火油燒。”
落落假裝沒聽見，己經溜出殿門去找追風了。
子時。
通州碼頭東段，河面上沒有月光。
雲層壓得很低，把整片天空蓋成了一口倒扣的鐵鍋。
水面黑沉沉的，只有潮水退去時河岸溼石階上發出的細微吮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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