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落跟著楚承憲出了詔獄，冷風一吹，她打了個哆嗦，腦子卻轉得飛快。
先帝陵寢。
那可是大楚朝的龍脈根基，除了每年固定的祭祀，針都插不進一根。
她邁開小短腿，噠噠噠地追上楚承憲，拽了拽他的衣襬。
“五哥哥，皇爺爺的墓裡……真的能藏東西？”
“能！”楚承憲腳步沒停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幾乎是貼著她頭頂說的，“而且只有那一次機會！先帝入葬時，舊內衛負責清點殉葬品和封陵，那是唯一能神不知鬼不覺把東西帶進去的時候！”
“那常老闆怎麼知道？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楚承憲領著她快步穿過宮道，“藏東西的舊內衛副首領，三年前死在了北淵。死前，他託人給常雲深帶了最後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與先帝同眠。”
落落“哦”了一聲，小眉毛擰成一團。
話裡的意思她懂了，可這事兒，難辦了。
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昭德殿。
楚凜之正坐在御案後批閱奏摺，殿內只聽得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。
落落沒像往常一樣咋咋呼呼地撲過去。
她學著宮人的樣子，放輕腳步，先是踢掉腳上有點硌腳的小靴子，然後光著腳丫，噠噠噠跑到楚凜之跟前。
她沒說話，就抱著楚凜之的腿，把小臉貼在他繡著龍紋的膝蓋上，輕輕地蹭。
楚凜之的筆停住了。
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他放下硃筆，彎腰把腿邊這個小小的、溫熱的“掛件”撈了起來，放在自己膝頭。
“又闖禍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落落搖搖頭，兩隻小手扒著他的龍袍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那是餓了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楚凜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臉蛋。
落落抬起頭，一雙眼睛黑亮黑亮的，映著殿裡的燭火。
“爹爹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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