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餌?”楚承憲的摺扇在掌心頓住。
“對!”落落重重點頭,“他敢殺咱們的員工,咱們就讓他賠!他不是怕程朗開口嗎?咱們就讓他以為程朗要開口了,他一定會派更厲害的人來半路截殺!”
“到時候,咱們抓個大的,連本帶利,全賺回來!”
“胡鬧!”楚承憲想也不想就否決了,“此計太過兇險。程朗己死是事實,我們去哪裡找一個活的程朗?一旦被識破,打草驚蛇,沈弼只會藏得更深。”
“誰說要找活的程朗了?”
落落歪了歪小腦袋,一臉“你真笨”的表情。
“咱們就找個身形差不多的死囚,給他換上程朗的衣服,再找個由頭,弄花他的臉,不就行了?”
“夜裡押送,隔著囚車簾子,誰看得清?”
楚承憲徹底愣住了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天真、說著最狠毒計策的三歲半奶娃娃,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。
“萬一……來的人太強,我們失手了呢?”他提出最後的疑慮,“那不僅是打草驚蛇,更是暴露了我們己經盯上他的事實。”
“不會失手。”
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追風不知何時己經處理完外面的事,悄無聲息地站在那裡。
“殿下,只要您下令,來多少,屬下便留下多少。”
楚承憲的視線在追風堅定的臉上和落落期待的眼神之間來回。
他知道,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。
用一個死人,去撬開一個活人的嘴。用一場豪賭,去換一個扳倒西品大員的鐵證。
“走,進宮。”
他終於下定決心,一把將落落抱了起來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“今夜,咱們就問問父皇,他想不想釣一條京城裡最大的魚!”
馬車在暮色裡往皇宮方向疾馳。
落落趴在車窗上看街景,忽然回頭問了一句。
“五哥哥,那個印壞了,沈弼肯定配了新的。舊印在哪裡,新印在哪裡,給他刻印章的鋪子,賣他印泥的夥計……這些人,都會說話的吧?”
楚承憲沒有回答。
他閉上眼,靠在車壁上,腦子裡飛速運轉,將從今夜到釣魚成功之間的每一步都重新推演了一遍。
當夜,戌時三刻,御書房的燈火依舊通明。
楚凜之批完最後一本奏摺,抬起頭,看見自己的五兒子跪在門外的石階上,身後是被追風抱著、己經困得小雞啄米似的落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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