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就燒了？”
“燒了鎮子，還要燒掉鎮子存在過的證據。”
常雲深的聲音變得沙啞。
“戶冊上有巖泉鎮所有人的名字，有名字就能找到活人，有活人……就有證人。”
他腳下的鐵鏈“嘩啦”響了一聲，鐵鏈在對落落哭訴：這個人心裡好苦，壓得我喘不過氣。
常雲深抬起頭，目光鎖定在落落臉上。
“撕掉戶冊的那道手令，蓋的是戶部簽押三房的調檔官印。”
“那枚印，只有沈弼能用。”
落落捏著炭筆，在“沈弼”兩個字上，畫了一個大大的叉。
“第三筆。”
常雲深忽然停住了。
牢房裡安靜得可怕，只有燭火燃燒的“噼啪”聲。
“第三筆，不能對你說。”
他看著落落，眼神複雜。
“為什麼？”
落落不解，“做生意不能只交一半的貨呀，常老闆。”
“因為第三筆賬，不是銀子，也不是人命。”
常雲深的聲音低了八度，每個字都像在舌尖滾了許久，透著一股寒氣。
“它比那些東西，加起來都重。”
他停頓了許久，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。
“舊內衛，全員名冊。”
落落的炭筆“啪”地從指間滑落，在石板上滾了兩圈，停在牢門邊。
“十五年前，舊內衛被先帝裁撤，所有名冊按律全部銷燬。”
“但有一個人，偷偷留了一份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一個死人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三年前，死在北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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