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承憲的眼神冷了下去，不再多問一句，大步流星地朝著山上的御道走去。
“追風，帶人跟我進去。”
落落被楚承安用大氅裹得嚴嚴實實，只露出一雙惺忪的眼睛。
她被這山裡的冷氣一激，瞬間清醒了。
“西哥哥，落落也要去。”
楚承安把她往懷裡又緊了緊，低聲道：“跟緊了，墓裡冷。”
三人沿著御道快步上山，霧氣越來越濃，兩旁的石獸在霧中如同沉默的巨獸，冰冷地注視著他們。
一刻鐘後，巨大的石門出現在眼前。
先帝陵寢，外殿入口。
石門虛掩著，門縫裡透出長明燈微弱而搖曳的燭光，一股陳舊的，混雜著石灰與陰冷氣息的風從裡面吹出。
地上，有幾行新鮮的泥腳印，從門口一首延伸到大殿深處的供臺前。
楚承憲的臉色沉了下去，他給落落遞了個眼色。
落落立刻從楚承安懷裡探出小腦袋，像只機警的小貓，悄無聲息地滑到地上，把耳朵輕輕貼在了冰冷的門框上。
一瞬間，無數嘈雜的聲音湧入她的腦海。
門框在用一種蒼老的聲音呻吟：“疼……有人用鐵傢伙撬我兄弟的骨頭……嘎嘣嘎嘣的……”
她又把耳朵貼向地面，冰涼的石磚傳來一片亂糟糟的抱怨。
“踩死我了，好重的靴子，還帶著泥。”
“他跪在供臺前，掏了半天。”
“掏出來一個圓滾滾，硬邦邦的東西，塞進袖子裡就跑了。”
落落猛地抬起頭，渾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。
“五哥哥，供臺底下被撬開了，東西……東西被拿走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楚承憲己經衝了進去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奔到供臺前，只見那整塊漢白玉雕成的供臺底座，被人用鐵器撬開了一個口子，一塊底板歪在一旁，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暗格。
暗格，空空如也。
楚承憲蹲下身，手指探入暗格，只摸到一層薄薄的，帶著新鮮指痕的灰塵。
“晚了一步。”
他的聲音裡，是努力剋制的怒火。
就在這時，偏殿的方向，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碰撞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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