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落跳起來就往後牆跑。
偏殿的後牆是整塊條石砌成的，縫隙用糯米灰漿抹得結結實實。
她的小手在牆面上摸了一圈，摸到一個拳頭大小的缺口，條石之間被風化侵蝕出了一道裂縫，裂縫底下，地面上有一個不到兩尺寬的排水洞口，洞口的鐵柵欄己經被人掰彎了兩根。
追風蹲下來看了看那個洞口的大小。
“成年人側著身子能鑽過去。”
楚承憲走到洞口前，用火摺子往裡照了照。
洞裡漆黑一片，潮氣撲面，石壁上滿是青苔，火光只照了進去三西尺就被黑暗吞沒了。
“這是陵寢的排水渠，”楚承安從後面跟了進來，“先帝下葬時為了防止地下水倒灌，沿外殿底部修了排水暗渠，通往山背面的溪溝。”
“從這裡爬出去，能到哪兒？”
“如果渠道沒有塌，出口在後山的斷崖下面。”
楚承憲回頭看了一眼被追風按在地上的人。
“這個人手裡的銅管是空的，東西在另一個人手上，追風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你跟得上嗎？”
追風低頭看了看那個狹窄的排水洞口，又看了看自己寬闊的肩膀。
他默了一息，把肩甲解了，外衣脫了，只留一件貼身的皂色裡衣。
“跟得上。”
“去。”
追風將被按住的人交給暗衛，側身鑽進了排水洞。
他的身形在洞口消失之前回頭看了落落一眼。
落落衝他揮了揮拳頭。
“追風哥哥加油，落落在這兒聽著呢！”
追風消失在黑暗裡。
落落趴在洞口邊上，把耳朵貼在排水渠的石壁上。
石壁封閉了幾十年，積攢了一肚子的話。
“有人爬過去了，剛才那個人爬得好快，手上攥著什麼東西，硬硬的，塞在懷裡。”
“他的靴子蹭掉了我身上好多青苔。”
“現在又有一個人在爬，這個人力氣好大，撐著我的壁往前竄，速度很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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