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第一個人是幌子，提著空管子在偏殿等著被咱們抓，第二個人才是真幹活的，拿著東西從排水洞跑。”
“是。”
落落的腦袋從楚承安肩上抬了起來。
“那他倆是一夥的，一夥人知道東西在供臺底下，知道怎麼進陵寢，還知道怎麼走排水渠，五哥哥，這夥人不止兩個。”
楚承憲的腳步停了一瞬。
“他們分了工，一個撬，一個跑，還得有人負責在外面接應，接應的人……”
他轉頭看向追風。
“你從排水渠出來的時候，溪溝邊上有沒有看見馬？”
追風搖頭。
“沒有，但地上有車轍印，單馬拉的輕車，往東去了。”
“往東，”楚承憲的摺扇從懷裡抽出來，在掌心磕了一下，“陵山東邊出去就是官道，官道的盡頭……”
“通州。”追風說。
楚承憲把摺扇收回懷裡的動作慢了半拍。
“通州，碼頭，青鱗號。”
他低頭看著懷裡那隻密封的銅管。
“他們知道咱們要找這個東西，所以提前來搶，搶到了不留在京城，首接往通州碼頭送，送上青鱗號，出了海，落落的磚頭再能說話也追不到了。”
落落的小臉繃得緊緊的。
“那咱們趕緊回去告訴爹爹。”
楚承憲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了看手裡的銅管，又看了看東邊的天際線。
太陽己經完全升起來了，金色的光鋪滿了陵山的每一寸石階。
“不用趕。”
他說。
落落疑惑地看著他。
楚承憲指了指追風綁在溪溝邊的那個粽子。
“跑掉的那輛接應的車往東去了，”他說，“但車上的人還不知道，銅管沒送出去。”
他嘴角牽動了一下，那笑意卻半點沒到眼睛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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