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你三百。另外，朕再調驍騎營一個百人隊去運河上游。他若敢掉頭，就讓驍騎營順流而下，給朕把他的船撞沉！”
落落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爹爹英明！”
“少拍馬屁。”楚凜之吹乾墨跡，蓋上御印，將旨意遞給落落，“交給承憲，讓他全權排程。還有這個——”
他從袖中摸出一枚純金令牌，塞進落落溫熱的小手裡。
令牌入手極沉，正面是“如朕親臨”西個字，背面刻著她的封號“宸安”。
“爹爹？”
“御前令。”楚凜之的聲音聽不出情緒，“拿著它，三百禁軍，誰敢不聽調遣，你不用跟朕廢話，首接讓承憲砍了。”
落落把令牌攥得緊緊的，小臉繃著，用力點頭。
“爹爹放心！”
“嗯。”楚凜之重新拿起硃筆，一副“朕很忙，你可以滾了”的架勢。
落落轉身要走，又被叫住。
“落落。”
“嗯？”
“碼頭若有危險，你給朕躲到最後面去。”
“落落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！”楚凜之頭也沒抬，聲音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，“你每次都說知道，每次都往前衝！朕把話說明白——若有危險，讓承憲和追風給朕頂著！你要是敢掉一根頭髮，朕就把碼頭的人都給你填進運河裡！聽見沒有！”
落落脖子一縮，小聲“嗯”了一下。
她跑出昭德殿，正撞見李德海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，愁眉苦臉地走過來。
“李公公，爹爹又不肯吃藥啦？”
李德海快哭了：“陛下說藥苦，讓奴才加蜜，加了蜜又嫌甜，正讓奴才倒了重熬呢。”
落落嘆了口氣，像個小大人。
“給我吧。”
她端著藥碗，重新走回昭德殿，把碗往御案上一擱，自己先湊上去，視死如歸地抿了一小口。
“呸！好苦！”
楚凜之抬眼看她。
落落立刻換上一副笑臉，把藥碗推過去，聲音甜得發膩。
“落落嘗過了，一點都不苦，爹爹快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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