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的話他沒說，但在場的人都懂。這個數字，光是想一想，就讓人脊背發涼。
落落坐在小凳子上，抱著膝蓋，小臉繃得緊緊的。一張看不見的巨網，籠罩在京城上空。
“五哥，”她抬起頭，“我們現在去別的碼頭查，還來得及嗎？”
楚承憲沉默了片刻，搖頭。
“哨聲己響，他們早就跑了。”
落落咬著下唇，心裡堵得慌。明明抓了這麼多人，怎麼感覺離真相更遠了？
楚承憲蹲下身，揉了揉她的小腦袋。
“別急，飯要一口一口吃，網要一寸一寸收。”
落落用力點頭，從凳子上跳下來，走到那七個暗樁面前。
“你們聽好了。”她的聲音很軟，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，“本宮不殺你們，但你們要老實交代。”
七個暗樁，有的滿臉不屑，有的眼神躲閃，還有一個，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落落也不生氣，她轉身從貨箱裡挑出一枚還沒打磨的偽幣，捏在手裡。
“你們知道私鑄錢幣是什麼罪嗎？”她把錢幣舉到那個吐口水的漢子面前，“株連九族。”
那漢子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你們幫潮信運貨，就是同夥。按大楚律法，你們的爹孃、媳婦、孩子，都要跟你們一起，被綁在菜市口的柱子上，一刀一刀……”
“你嚇唬誰！”那漢子梗著脖子吼道，“我們爛命一條，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！”
“是嗎？”落落歪了歪頭，笑容天真又殘忍，“可你的孩子呢？他才五歲，還沒見過十八年後的太陽呢。”
漢子的呼吸一滯。
“除非——”落落拖長了聲音。
“除非什麼？”另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小的暗樁忍不住問。
“除非你們幫本宮辦事。”
落落眨巴眨巴眼睛，“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，本宮就當沒見過你們，保你們全家老小，安安穩穩。”
七個人陷入了死寂。
半晌，那個吐口水的漢子冷笑一聲：“我們憑什麼信你一個小丫頭片子？”
話音剛落，一道勁風掃過。
楚承憲不知何時己走到他面前，手中的摺扇“啪”地一聲開啟，扇骨的邊緣，抵在了那漢子的喉嚨上。
“憑本王，夠不夠？”
冰冷的聲音，讓倉庫的溫度都降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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