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鷹深吸一口氣。
氣息灌入骨管，胸腔鼓起來，青筋都浮出來了。
他閉著眼，把哨口對準嘴唇。
落落下意識捂住了耳朵。
哨聲破開夜色。
尖銳，刺耳，像要把天捅個窟窿。
聲音沿著河面滾出去，一圈一圈盪開，比石子砸水要響得多。
落落捂著耳朵，掌心都壓不住那聲音。
她皺著小臉，嘴巴張開想說話，但聲音被哨聲淹沒了。
楚承憲站在岸邊，手按著刀柄，眼神沒動。
追風藏在蘆葦蕩對岸，連呼吸都輕了。
哨聲停了。
老鷹放下哨子，喉嚨滾了滾，手抖得厲害。
落落鬆開手，小臉皺成一團。
“好吵呀……（?′?`?）”
她揉了揉耳朵，轉頭看河面。
水面很平靜，只有風吹過的漣漪。
楚承憲走過來。
“聽見什麼了嗎？”
落落搖頭。
“哨子說它的聲音傳出去了，傳得可遠了。”
楚承憲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等。”
落落抱著賬本，兩隻小手攥緊了封面。
她盯著河面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一刻鐘過去了。
什麼都沒發生。
河面還是那樣，水流緩緩往下游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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