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明珠下意識地轉頭去看霍硯辭。
霍硯辭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轉過身來，正看著這邊。他沒有上前，沒有開口，手裡端著威士忌，表情淡漠得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。
但霍明珠看見了——他沒有任何生氣的表情。
如果霍硯辭真的在乎這個妹妹被人潑了咖啡，他不會站在那裡一動不動。
“你——”霍明珠的嘴唇開始發抖，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。
“霍小姐。”蘇晚棠湊近一步，壓低聲音，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，“你剛才那杯咖啡，是想燙我對吧？可惜，你選的溫度不夠高。下次想潑人，記得用剛煮開的。”
她首起身，衝霍明珠笑了笑，轉身離開。
經過霍硯辭身邊時，她腳步沒停，只留下一句話：“霍爺，您妹妹家教不太好。建議送去禮儀班。”
霍硯辭看著她的背影，手裡的威士忌轉了一圈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——極快，快到沒人發現。
———
蘇晚棠去了洗手間。
禮服上的咖啡漬很難洗，她對著鏡子擦了十幾分鍾，褐色的痕跡還是很明顯。剛才那杯咖啡潑得爽，衣服算是廢了。
門被推開，蘇夢瑤走了進來。
“蘇晚棠，你瘋了。”蘇夢瑤關上門，靠在洗手檯上，抱著手臂，“霍明珠是霍二叔的女兒，霍硯辭的堂妹。你得罪她，就等於得罪霍家半個家族。”
蘇晚棠繼續擦衣服，沒抬頭：“霍明珠潑我的時候，你怎麼沒出來說這話？”
蘇夢瑤噎了一下。
“還是說，你早就知道她會潑我？”蘇晚棠抬起頭，從鏡子裡看著蘇夢瑤，“你跟她串通好的，對吧？”
蘇夢瑤的臉色變了變，但很快恢復平靜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事多了。”蘇晚棠轉過身，面對她，“比如，三年前你給我下藥那晚，酒店的監控錄影——”
“你閉嘴！”蘇夢瑤的聲音驟然尖銳，臉上那層優雅的偽裝終於出現裂縫，“你敢說出去，你外婆的命——”
“我外婆的命在你手裡攥著，我知道。”蘇晚棠打斷她，聲音冰冷，“所以你最好別逼我。兔子急了還咬人，何況我從來不是兔子。”
她推開蘇夢瑤，走出洗手間。
站在走廊裡，蘇晚棠靠著牆壁，閉上眼睛。
手背上的燙傷火辣辣地疼，禮服溼漉漉地貼在身上。剛才的風光和凌厲，都是用一口氣撐著的。她其實很疼，也很累，但在那些人面前，她不能露怯。
“少夫人。”周叔不知從哪裡走過來，手裡捧著一個紙袋，“霍爺讓我交給您的。”
蘇晚棠接過紙袋，開啟一看——一件新的連衣裙，深藍色，剪裁簡潔，吊牌還沒拆。尺碼剛好是她的。
她抬頭看向走廊盡頭，霍硯辭正靠在牆上，低頭看手機，像在等什麼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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