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味在劉媽房間停留的時間不長，說明她昨晚回來之後就睡下了，沒有再去別的地方。但追蹤香的氣味在她身上有一個明顯的轉折點——在從主樓回來的路上，她停過一次，停留了大約五分鐘。
蘇晚棠順著氣味找到那個地方。
是花園角落裡的一個工具房。
門沒鎖。
她推開門，藉著手機的微光掃了一圈。工具房不大，堆著掃帚、水管、除草劑。氣味在這裡最濃——劉媽昨晚在這裡站了很久，很可能是在等什麼人。
蘇晚棠蹲下去，在地上撿到一根菸頭。
是手工卷的旱菸，鄉下老人才抽的那種。霍家用這種煙的只有一個人——門衛老趙，林婉柔安插在霍家的眼線。蘇晚棠嫁進來的第一天，就從監控系統裡鎖定了他的身份。
她拿起菸頭聞了聞，追蹤香的氣味和煙味混在一起。
劉媽昨晚和老趙見過面。
而老趙，是林婉柔的人。
蘇晚棠捏碎菸頭，站起來。
換藥的事，幕後主使是林婉柔。劉媽只是傳話的中間人，老趙是聯絡人，而真正動手換藥的人，應該另有其人。
她需要找到那個動手的人。
———
早上七點，蘇晚棠回到主樓。
劉媽正端著早餐上樓，看見她從外面走進來，愣了一下：“少夫人，您……您出去了？”
“晨跑。”蘇晚棠笑了笑，“劉媽，昨晚辛苦你了，我身體沒事，醫生說是吃壞了東西。”
劉媽的臉色微微放鬆了一點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”
蘇晚棠經過她身邊時，停了一下：“劉媽，你手上的傷好了嗎？”
劉媽下意識低頭看自己的手背——昨晚蘇晚棠掐過的地方有一個紅印，但早就消了。
“好……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蘇晚棠拍了拍她的肩膀，上樓了。
她沒回臥室，而是去了書房。霍硯辭己經出門了，書房裡空無一人。
蘇晚棠開啟書房的電腦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。螢幕上彈出十幾個監控畫面——霍家主樓、花園、車庫、傭人宿舍、工具房。
她昨晚在工具房附近沒有找到攝像頭，但車庫的攝像頭拍到了老趙凌晨兩點從後門出去的身影。他出去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白色塑膠袋，回來的時候袋子空了。
蘇晚棠放大畫面，看清了塑膠袋上的標誌——是城南一家藥店的袋子。那家藥店，離林婉柔的住處只有兩條街。
證據鏈完整了。
老趙從林婉柔那裡拿到假藥，交給劉媽，劉媽趁打掃房間時把藥瓶裡的藥換了兩粒。她沒敢全換，因為怕蘇晚棠一次吃下去會當場死亡。只換了兩粒，想讓蘇晚棠慢慢中毒，症狀像生病，不容易被人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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