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棠沉默了。她知道瞞不過去了。韓東不是普通人,他在刑偵一線幹了二十年,眼睛毒得很。她昨天追蹤詐騙賬戶時留下的操作日誌,和幾年前幫警方破案時的手法幾乎一模一樣——不是她不小心,是她根本沒想過要藏。因為那時候,她還不知道自己會成為霍太太,還會需要藏那麼多秘密。
“韓隊長,”她端起那杯茶,輕輕吹了吹浮沫,“這件事,能保密嗎?”
韓東的眼睛亮了一下。她沒承認,但這句話本身就是承認。
“能。”他在對面坐下,語氣變得正式起來,“蘇小姐,我想正式邀請你擔任我們刑偵支隊的網路安全顧問。不是編制內,是外聘。不會暴露你的身份,我們內部對你的代號就是‘玫瑰’。平時不需要你坐班,只在遇到重大網路犯罪案件時,請你提供技術支援。”
蘇晚棠端著茶杯,沒有說話。
“顧問費不會太高,”韓東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,“但我們可以給你最大的自由度和保密許可權。”
方晴在旁邊拼命給蘇晚棠使眼色——答應啊,這麼好的機會,既能賺錢又能攢人脈,還能在警方系統裡刷聲望。蘇晚棠看了方晴一眼,放下茶杯。
“韓隊長,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的身份,除了你之外,不能有第二個人知道。包括你的上級。”
韓東猶豫了一下,點頭:“可以。你是‘玫瑰’,不是蘇晚棠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蘇晚棠站起來,走到窗邊,背對著韓東,“我最近有些私人恩怨要處理,可能會涉及到一些人。如果哪天我查到的東西和警方的案子重合了,我會優先把證據交給你們。”
韓東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。她的“私人恩怨”,不是小打小鬧。“蘇小姐,我只有一個要求——不違法,不越界。其他的,我信你。”
蘇晚棠轉過身,伸出手:“合作愉快。”
韓東握住她的手,用力地晃了晃:“玫瑰前輩,歡迎加入。”
———
從警局出來,方晴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,走路都飄。
“晚棠,你剛才聽見了嗎?他叫你‘玫瑰前輩’!刑警隊長叫你前輩!”
蘇晚棠拉開出租車的門,把她塞進去:“小聲點,這裡是警局門口。”
方晴捂住嘴,但眼睛裡的興奮擋不住。她壓低聲音,湊到蘇晚棠耳邊:“你什麼時候幫警方破過案?三年前?那時候你才二十一歲!”
“大學的時候。”蘇晚棠報了個地址,讓司機開車,“一個同學的父親被騙了三千萬,找到了我。我幫追回來之後,警方注意到了,就聯絡了我。”
“所以你從那個時候就開始攢人脈了?”
蘇晚棠靠在座椅上,看著窗外倒退的行人:“不是攢人脈,是攢命。在這個城市,沒有警方的關係,光靠自己是活不久的。”
方晴沉默了。她想起蘇晚棠嫁給霍硯辭之前的日子——一個人,一臺電腦,在黑市和警方的灰色地帶遊走,用技術換錢,用錢換外婆的命。
“晚棠,你現在有霍硯辭了,不用一個人扛了。”
蘇晚棠看著窗外,沒有回答。方晴說得對,她現在有霍硯辭了。但她不想讓他知道她在警局的事——不是不信任,是還沒準備好。她今天答應了韓東做警方的顧問,這個訊息如果傳到林婉柔或霍二叔耳朵裡,又是一場風波。
手機震了一下,霍硯辭發來訊息:“聽說你今天去了警局?”
蘇晚棠看著那行字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他的人脈真廣,她剛從警局出來不到半小時,他就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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