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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具屍體被一副副抬出祠堂時，沈薇薇正站在院門口等著，她甚至換了件素淨的新旗袍。
看見父親出來，她先迎上來。
“娘是不是氣壞了？那個，我待會兒先賠罪，她要罵就讓她罵。”
父親沒有理她，懷裡抱著的是祖母，後面緊跟著母親、三個嫂嫂和六個孩子。
沈薇薇臉上的笑一點點沒了，連聲音都開始發抖。
“她們怎麼都躺著，軍醫呢？”
三哥抱著女兒經過，她下意識伸手，三哥卻側身躲開。
“別碰她。她昨晚一直等我，可我在城外陪你演戲。”
沈薇薇一下紅了眼。
“我沒想讓她們死，我只是想讓你們先選我一次，我也沒讓誰進祠堂尋死。”
父親終於停下，卻沒有像從前那樣先哄她，只低頭看著母親蒼白的臉。
“對，你沒讓她們死，我們也沒人想讓她們死。”
沈薇薇像抓到一線希望，剛想說話，大哥卻接了過去。
“可你想看她們被丟下一次，而我們真的拿妻女陪你試了。”
她臉色一下白了。
“哥，我小時候真的被丟過，我只是害怕，我沒想搶誰的命。”
大哥閉了閉眼。
“所以我們都心疼你，可阿寧和孩子又欠誰的？”
二哥也抬起頭，聲音很輕。
“你缺安全感，我們就從自己妻女身上拆給你。嘖，現在想想，真夠混賬的。”
沈薇薇再也說不出話，過了很久才喃喃一句。
“可她們為什麼不再等等，天一亮不就知道了嗎？”
霍沉舟抱著我從她身邊走過，腳步忽然停住。
“因為我們親手讓她們相信，沒有明天了。”
這一句話落下，連沈薇薇都徹底安靜。
副官很快從祠堂裡送出母親留下的信，上面沒有一句罵人，只有短短幾行。
【崇山，我替你找了很多理由，可你連國都能不要，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再替你圓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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