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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條人命壓下來，所謂叛逃自然再也瞞不住，當天下午軍政署便派人封了督軍府。
來的是父親多年的老上司杜參議，他進門連茶都沒碰，第一句話便砸了下來。
“沈崇山，你拿軍令、城防通電和軍人的名聲，給女兒演一場爭寵的戲？”
父親把配槍和督軍印一起放到桌上。
“是我的主意，我認，不用替我找理由。”
大哥立刻開口。
“假城防圖是我準備的，報館那封假訊息也是我讓人放出去的。”
二哥低聲道。
“三封絕情信是我們自己寫的，沒人逼。”
三哥更乾脆。
“別隻算我爹，我們三個一個都別摘。”
杜參議最後看向霍沉舟，霍沉舟摘下肩章，也放到桌上。
“我當眾退婚，還調警衛和迎親車配合。該怎麼算，照規矩來。”
沈薇薇站在最後，眼淚一直往下掉。
“是我先問的，可我真的沒讓他們假投敵，我只是想知道一次，他們會不會先選我。”
杜參議沒有罵她，只問了一句。
“他們把事情做到這一步時，你喊停了嗎？”
沈薇薇嘴唇動了幾次，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第二天一早，江城晚報換了頭版，昨天的“沈督軍叛逃”被八個黑字徹底蓋住。
【叛逃是假，十二命是真。】
前一天還在督軍府門口罵人的百姓，一批批來到靈堂門外，沒人再敢高聲議論。
那個曾朝沈家牌匾吐口水的老兵也來了，他在母親和祖母靈前跪了很久，起身後只看了父親一眼。
“昨天我罵錯了人，我給她們磕頭。”
“可你不一樣，你拿我們真流過血的‘投敵’兩個字，去哄一個孩子開心。”
父親低著頭，半句都沒辯。
軍政署當天公開澄清，沈家女眷從未通敵，所謂叛逃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偽局。
城裡開始有人往靈堂送白花，母親孃家卻一朵沒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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