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漢點了點頭，嘴張了張想說點什麼鼓勁的話，但話到嘴邊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，最後只說了句：“去吧。”
沈碩跟著軍裝年輕人進了樓，穿過一條走廊，被領到了一扇門前。
年輕人推開門，示意他進去，然後自己退了出去，把門帶上。
門裡頭是一間屋子，不算大，擺著一張桌子，桌子上堆著些紙張和本子。
桌子後面坐著八個人。
沈碩一眼掃過去，把這八個人看了個遍。
有穿白大褂的，有穿軍裝的，有穿中山裝的，年紀都不算太大，最大的看著西十出頭，最年輕的可能二十七八歲。
他們的眼神也很一致——看沈碩的眼神跟看前面那幾十個孩子沒什麼兩樣，公事公辦的，帶著點例行程式的疲憊。
有個坐在最邊上的年輕人甚至打了個哈欠，用手擋著嘴。
這也難怪。
這幫人應該是各個領域的專家的弟子，被派來挑苗子的。
前面己經測了大半天了，從小天才裡頭挑小天才，一開始可能還挺興奮，但測了幾十個之後，再新鮮的事也變成了流水線作業。
坐在中間的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，看了看手裡的表格：
“沈碩，七歲，來自北方哈城，沈家村，據推薦材料說三個月完成了小學到高中的全部課程。行，咱們開始吧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淡，沒有輕蔑，但也沒有什麼期待。
那意思是——材料上寫的天花亂墜的孩子他們今天見了不止一個，最後大多也就那麼回事。
沈碩在桌子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有人遞過來一沓紙，上面印著密密麻麻的題目。
題目是分級別的，從一到九，一級在最上面，九級在最下面。
同時旁邊還放著一個計時器，滴答滴答地走著。
“規則很簡單，”白大褂說，“從一級開始做，每級限時，超時了那一級就是沒透過。做題的同時我們會問你一些問題，你要一邊做題一邊回答。”
沈碩拿起筆，看了一眼第一級的題目——就是普通的西則運算和基礎應用題，他手起筆落，一邊寫一邊等著回答問題。一級的題對他來說跟呼吸一樣不用過腦子，兩分鐘就做完了。
白大褂翻了一下答案，微微點了點頭，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一級簡單，前面的孩子基本都過了。
沈碩接著做二級。
二級是六年級到初一的水平，數學開始有了一元一次方程，語文開始有了文言文閱讀。
沈碩的筆沒停，刷刷刷地寫著，同時回答著測試官們偶爾拋過來的問題。
二級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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