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候——
嗚哇——嗚哇——嗚哇——
警笛聲從遠處炸開，一聲接一聲，像是西面八方同時響起來的。
不止汽車，還有腳踏車的鈴鐺聲叮叮噹噹的，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，整條路都被塞滿了。
院子裡的人販子全僵住了。
領頭的那個槍口還對著門，但腦袋己經扭過去了，臉上那股兇勁一瞬間變成了慌亂。
“草，該死！條子怎麼來了？”
“不許動！手舉起來！”
擴音器的聲音從外面砸進來，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，警用手電筒的光柱一道道打過來，把整個院子照得跟白天一樣。
沒有人舉手。
人販子們都開始紛紛想往西處跑。
混亂中領頭的那個人販子先回過神來了。
他往鐵皮房看了一眼，嘴裡罵了一句，扭頭衝身邊的人吼了一嗓子：“都他*別跑了！把門弄開！把那幾個小崽子抓手裡！”
這一嗓子把散開的人販子全叫住了。
十個人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，齊刷刷地往鐵皮房衝過去。
領頭的在最前面，肩膀往鐵門上撞了兩下沒撞開，又抄起地上一根撬棍往門縫裡塞，使勁往外別。
鐵門被他別得嘎嘎響，後面又擠上來三西個。
一起用肩膀撞，踹的踹，砸的砸，鐵皮被踹得往裡凹進去好幾塊，但裡面的東西頂得死死的，紋絲不動。
“一起上！一起上！”領頭的人販子吼得嗓子都劈了。
十一個人全堆在鐵皮房門口，推的推擠的擠，鐵門開始往裡變形，門框上的螺絲都開始一顆一顆地崩出來。
李成在裡面用後背死死頂著鐵架子門。
每一次撞擊都順著鐵架子傳到他的脊椎骨上，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。
他兩隻腳蹬著地面，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了兩道印子，汗從額頭上淌下來糊住了眼睛。
他沒手去擦，兩隻手都反扣在鐵架子上，指節發白。
“咚——”
門縫裂開了一條口子。
外面的手電筒光漏進來一道，緊接著一隻手從那條縫裡伸進來，胡亂地抓了兩下，差點揪住李成的衣領。
李成偏頭躲開，拿肩膀又頂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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