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十幾個國家的地面部隊，趴在東洋的廢墟和田野裡，仰著頭看著空蕩蕩的天空，看著海面上飄著的油汙和碎片。
他們的裝甲部隊還在衝。
坦克一輛接一輛地往華國的防線壓過去，履帶碾過泥地和廢墟，炮口噴著火。
華國這邊根本不急著開炮。
等那些坦克衝到五百米了，陣地上才有人喊了一聲。
“火箭筒！”
幾十具火箭筒同時從戰位上探出來，瞄準，扣扳機。
火箭彈拖著尾焰飛出去，像一群鐵鳥撲向獵物。
第一排坦克全趴了窩，炮塔飛的飛，蓋子掀的掀，底盤上的彈藥殉爆，把後面的坦克也炸翻了一排。
第二排想往兩邊繞。
華國的坦克從側翼衝出來了。
銀灰色的車體碾過廢墟，履帶捲起碎石和泥漿，炮口轉過來，穩穩地對準那些正在轉向的洋坦克。
一炮一輛，一炮一輛，打得又準又快。
洋坦克的炮彈打過來，噹噹噹砸在華國坦克的裝甲上，彈開，或者嵌進去，根本打不穿。
“他們的炮打不穿我們！”華國坦克手在無線電裡笑了一聲，“這他孃的什麼炮，跟撓癢癢似的。”
“別廢話，繼續打。”
“收到。”
又是幾炮，剩下的坦克全趴了窩。
十幾個國家的地面部隊徹底崩了。
前線的步兵看著自己的坦克一輛接一輛地炸，看著天上的飛機一架接一架地掉，看著海面上的船一艘接一艘地沉，手裡的槍忽然就沉了。
一個歐羅巴計程車兵趴在戰壕裡，手抖得連槍都端不穩。
他旁邊躺著三個戰友，一個頭沒了，一個肚子被打穿了，一個下半身還在，上半身不知道去哪了。
他盯著那三具屍體看了兩秒，然後站起來，把槍往地上一扔。
“我不打了，我走了，我要回家。”
旁邊的軍官一把拽住他：“你幹什麼？回來！”
“我不幹了。”
那個士兵掙脫他的手，聲音嘶啞，“我不幹了！這不是打仗，這是送死！他們什麼都有，我們什麼都沒有！他們的炮會追人，他們的坦克打不穿，他們的飛機不掉！我在這幹嘛？等著被炸死？”
軍官想拔槍，但看看周圍，不止這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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