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眠從作坊到聽雪堂。用了不到兩刻鐘。
平時這段路要走半個時辰。
她一路小跑。翠竹在後面追。追不上。
長安在前面帶路。邊跑邊說。
“公子今天下午在書房看文書。看著看著就咳起來了。咳了一會兒。嘴裡出了血。”
姜月眠跑得喘不上氣。沒接話。
長安繼續說。“我去請大夫了。大夫說……說公子的身體一首不好。這些天又操心太多。舊疾犯了。”
操心太多。
操心什麼？
姜月眠想起這段時間謝長行做的那些事。幫她找古籍。幫她買鋪子。幫她疏通宮裡的關係。百花會前後後。他一首在背後忙。
她只顧著自己。
從來沒問過他身體怎麼樣。
聽雪堂到了。
大門開著。門口的燈籠亮著。兩個丫鬟站在門廊下。看見長安回來了。趕緊迎上去。
“長安哥，大夫還在裡面呢。”
長安點了點頭。帶著姜月眠往裡走。
穿過前院。過了迴廊。到了後面的臥房。
門虛掩著。裡面有藥味飄出來。
長安推開門。
姜月眠走進去。
臥房不大。陳設簡單。一張紫檀木的床。帳子半拉著。床上躺著一個人。
謝長行。
他臉色白得厲害。嘴唇沒有顏色。眼睛閉著。被子拉到胸口。手放在被子外面。手指上有一點幹了的血跡。
床邊坐著一個老大夫。正在收拾藥箱。
老大夫看見姜月眠進來了。站起來。
“這位是？”
“是公子的……朋友。”長安說。
老大夫點了點頭。拎著藥箱走到姜月眠面前。壓低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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