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幫她的時候也是那副樣子。好像舉手之勞。好像什麼都不費力。
她以為他很強。
什麼都能扛得住。
現在看著他躺在這裡。白著一張臉。連說兩句話都要喘。
姜月眠才知道。他也是個人。
他也會累。也會撐不住。
長安端著藥碗進來了。看見姜月眠坐在床邊。他愣了一下。然後把藥碗遞過來。
“姜小姐，這是公子的藥。該喝了。”
姜月眠接過碗。“我來吧。”
長安張了張嘴。想說什麼。最後沒說。退出去了。
姜月眠端著碗。用勺子攪了攪。藥是黑褐色的。聞起來很苦。
“謝公子。”她輕聲說，“該喝藥了。”
謝長行睜開眼。看了一眼那碗藥。皺了皺眉。
“放著吧。一會兒喝。”
“大夫說趁熱喝。”
謝長行看了她一眼。沒再推辭。
他想坐起來。手撐著床鋪。使了兩次力。沒起來。
姜月眠把碗放到床頭櫃上。伸手扶他。一手託著他的背，一手抓著他的胳膊。把他扶起來靠在枕頭上。
謝長行的身體靠著她胳膊的那一下。姜月眠感覺到——輕。
他比看起來輕得多。
扶好了。姜月眠端起藥碗。舀了一勺。吹了兩下。送到他嘴邊。
謝長行看著那勺藥。又看了看姜月眠。
他把藥喝了。
一勺。兩勺。三勺。
喝到一半。他偏了偏頭。“夠了。太苦。”
“沒夠。還有半碗。”
“……”
謝長行把剩下半碗喝了。喝完整張臉都皺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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