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行翻身下馬的時候，帶了二十個人。
破廟的門半掩著，裡面傳出說話的聲音。他沒急著進去，先讓人把廟圍了一圈。
“隱”的人動作很輕，散開的時候連腳步聲都沒有。
謝長行站在廟門外，聽見裡面姜月眠在說話。她聲音不大，但很穩。他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。
人還活著就行。
他抬手，做了個手勢。
“隱”的人同時破門。
前門後門側門，三面一起進。廟裡的灰塵被掀起來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謝長行第一個進去，一眼就看見姜月眠站在佛像前面，匕首抵在那個灰袍男人脖子上。
男人脖子上有血，但傷口不深。
“你來了。”姜月眠看了他一眼。
“嗯。”謝長行走過去，目光落在灰袍男人身上，“這就是李安？”
姜月眠點頭。
謝長行蹲下來，伸手去摘男人臉上的面具。
男人沒躲，也沒反抗。他就那麼趴在地上，嘴裡還在笑。
面具摘下來了。
謝長行看見一張陌生的臉，西十來歲，瘦，顴骨很高，眼窩深陷。他不認識這個人。
“綁起來。”他說。
兩個“隱”的人上前，把李安的手反剪到身後。
李安還在笑。
謝長行覺得不對。
他回頭看姜月眠，姜月眠也皺著眉。兩人對視了一眼，都沒說話。
一個被抓的人，不該笑成這樣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謝長行問。
李安抬頭看著他，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：“來了。”
謝長行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來了？”
李安沒回答。他只是扭頭看向佛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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