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死了。”謝長行說。
李安笑得更大聲了，笑得全身都在抖：“死了？他要是真死了，我一個人怎麼布這麼大的局？”
謝長行盯著他，手指鬆開了他的腿。
他站起來，沒再問。
他想起了一件事。三天前，姜月眠站在冰湖邊，說她親眼看見謝兆宇和林婉兒沉到水下。可她也說了，水很渾，最後什麼都看不清了。
如果那兩個人不是謝兆宇和林婉兒呢？
替身。他們用過一次替身騙過圈禁地的守衛，為什麼不能再用一次？
謝長行轉身上馬。
“大人，去哪？”
“寒水冰湖。”
他一夾馬腹，馬衝了出去。雪打在臉上，生疼。他沒管，低著頭往前跑。
他在心裡算時間。姜月眠掉下去，順著暗河流到冰湖下面，大概要半個時辰。他騎馬過去，快一點也要一個時辰。
差了半個時辰。
這半個時辰裡，什麼都可能發生。
他催馬跑得更快了。
——
姜月眠是被水衝醒的。
水很冷，冷到骨頭疼。她在水裡掙扎了一會，手碰到了硬的東西。
冰。
她抓住冰面的邊緣，用力往上爬。手指頭都僵了，使不上勁，爬了三次才爬上去。
冰面很滑，她趴在上面喘了半天，才緩過來。
她抬頭看了看周圍。
這是一個洞。很大的洞，頂上掛著冰柱，一根一根往下垂。洞裡有光，不知道從哪透進來的，昏昏暗暗的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。渾身溼透了，左胳膊碰在石頭上蹭破了皮，血被水衝得很淡。匕首還在袖子裡，沒丟。另一隻袖子沒了，被謝長行扯掉的。
她摸了摸懷裡，步搖還在。
她站起來，往前走了幾步。
然後她看見了兩個人。
一個是謝兆宇，一個是林婉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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