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十五,太子妃的人選定下來了。
不是姜月眠,是戶部尚書的女兒,林氏。
訊息傳出來的時候,姜月眠正在鋪子裡盤貨。長安氣喘吁吁跑進來,一進門就喊:“姑娘!定了!太子妃定下來了!”
姜月眠頭也沒抬:“嗯,知道了。”
長安愣了一下:“您不好奇是誰?”
“不好奇。”姜月眠放下賬本,抬起頭,“反正不是我就行。”
長安撇了撇嘴,湊過來小聲說:“姑娘,您說,謝大人會不會吃醋?”
姜月眠看了她一眼:“吃什麼醋?”
“太子想娶您啊!這多大的臉面!結果謝大人一句話就給拒了,太子轉頭就娶了別人,這不是打謝大人的臉嗎?”
姜月眠笑了:“你想多了。太子本來就沒打算娶我。”
長安不解:“那他為什麼要問?”
“試探。”姜月眠站起身,拍了拍衣裳上的灰,“他想看看謝長行到底站哪邊。現在看清楚了,也就不問了。”
長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又問:“那姑娘您呢?您真的不想當太子妃?”
姜月眠轉過身,看著長安,聲音很淡:“我前世當過皇后。沒意思。”
長安張大了嘴,半天沒合上。
姜月眠沒理她,轉身走出了鋪子,往漕引會的方向去了。
漕引會最近出了點事。
有幾個外地的商戶聯名告狀,說漕引會抬價壓貨,壟斷糧道。狀紙遞到了刑部,刑部又轉到了戶部,戶部壓了半個月,最後還是遞到了姜月眠手裡。
姜月眠看完狀紙,沒急著處理,只是讓人把那幾個商戶叫過來,當面對質。
商戶來了三個,都是中年男人,穿得還算體面,進門就開始哭窮。
“姜掌櫃,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!我們這些小本生意,哪兒比得上您這樣的大戶?您一句話,糧價就漲了三成,我們這些人連本錢都收不回來,還怎麼活?”
姜月眠坐在主位上,端著茶杯,沒說話。
另一個商戶也跟著喊:“就是!您這漕引會,說是為了穩糧價,實際上就是壟斷!我們這些人想做點生意,都得看您臉色,這算什麼道理?”
姜月眠放下茶杯,抬起眼,看著那三個商戶:“說完了?”
三個人愣了一下,點了點頭。
姜月眠笑了:“那現在輪到我說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那三個商戶面前,聲音很冷:“第一,糧價漲三成,是因為今年北地大旱,糧產減了兩成。我要是不漲價,明年春荒的時候,你們連糧都買不到。第二,漕引會從來不壟斷,你們想做生意,隨時可以來拿貨,價格都是明碼標價,我從來沒強迫過任何人。第三,你們告狀的那幾筆賬,我查過了,都是你們自己拿了貨,轉手賣給別的商戶,賺了差價,現在又反過來咬我一口。”
三個商戶臉色瞬間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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