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知道，這種事永遠不會停。
只要她還在做生意，就會有人盯著她，想從她身上咬一口肉下來。
傍晚的時候，謝長行來了。
他進門就看見姜月眠坐在窗邊，手裡拿著賬本，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謝長行走過去，把賬本從她手裡抽走，放在一邊：“別看了。”
姜月眠抬起頭，看著他：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聽說你今天處理了幾個告狀的商戶。”謝長行坐下，倒了杯茶，“累不累？”
姜月眠搖了搖頭：“不累。這種事我見多了。”
謝長行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姜月眠偏過頭，看著窗外的雪，突然開口：“你說，我做這些有意思嗎？”
謝長行愣了一下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每天就是算賬，對賬，處理這些破事。”姜月眠轉過頭，看著謝長行，“有時候我也會想，我這輩子，就這麼過下去，有什麼意思？”
謝長行沉默了一會兒，突然伸手，握住她的手：“那你想怎麼過？”
姜月眠沒說話。
謝長行繼續說：“你要是不想做了，就別做了。我養你。”
姜月眠笑了：“你養我？你拿什麼養？”
“我有俸祿。”
“你那點俸祿，夠我吃一個月的。”
謝長行也笑了：“那我再想辦法。反正你要是不想做了，隨時可以停。”
姜月眠看著他，眼神有點複雜：“你就這麼想讓我停下來？”
謝長行點了點頭：“因為我不想你這麼累。”
姜月眠沒再說話。她只是握緊了謝長行的手，靠在他肩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，屋裡很安靜，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。
臘月二十，宮裡傳出訊息：皇帝病重，太子監國。
訊息一齣，整個京城又炸了。
姜月眠聽到訊息的時候，正在家裡收拾東西，準備過年。她停下手裡的活兒，讓長安去打聽訊息。
長安回來的時候，臉色很不好：“姑娘，聽說皇帝這次病得很重，太醫說……說可能熬不過這個冬天了。”
姜月眠放下手裡的東西，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問：“謝長行在哪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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