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鳳囚朱顏》第84章 柳如煙的結局(2)

作者:山攜清風·16小時前

柳如煙接過粥,坐在天井裡的石凳上,一口一口地喝。粥是白米粥,裡面放了幾顆紅棗。她喝完了粥,把碗放在石桌上,抬頭看著柳城,說:“柳城,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。”

柳城點點頭,說:“好。”

訊息傳回京城的時候,己經是半個月後了。碧桃把江南來的信遞給清辭,清辭拆開看了。信上只有短短幾行字,說柳如煙和柳城己經在江南安頓下來,孩子健康,一切平安。清辭把信紙摺好,放在燭火上燒了。火苗從信紙邊角舔上去,紙頁捲曲發黑,變成灰燼落在銅盆裡,一股焦味嗆得她咳了一聲。她瞥了一眼窗臺上的銅鏡,覺得鏡面比平時暗,拿帕子擦了一下,沒擦乾淨,就沒再管。

碧桃站在旁邊,看著最後一角紙燒成灰,小聲問:“皇后娘娘,您為什麼不留下她?”

清辭看著銅盆裡的灰燼,說:“留她做什麼?”

碧桃說:“她替您擋了毒,您欠她一條命。”

清辭說:“我保了她和孩子兩條命。誰也不欠誰。”

碧桃還想說什麼,清辭擺了擺手,說:“出去吧,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。”碧桃行了個禮,退了出去。清辭坐在窗前,看著窗外的槐樹。槐樹的葉子己經落光了,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色的天空。她想起前世那個孩子,那個只活了三天就死去的念念。念念死的時候,她抱著念念的屍體坐在冷宮裡,從天黑坐到天亮。她那時候發誓,如果有來生,她一定要讓念念活下來。可是來生沒有念念。來生只有她自己。她閉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氣,又慢慢吐出來。再睜開眼的時候,她的目光己經平靜下來,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
碧桃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,手裡捏著另一封信,薄薄的一封,封口沒有署名字。她說:“娘娘,這封信是方才跟江南的信一起送來的,送信的人說是朝中有人託他帶的,問起柳氏的去向。”

清辭接過信,拆開看了一眼。信上只有一句話:“柳氏南下,是娘娘的意思?”

她把信紙摺好,放在燭火上燒了,跟剛才那封一起,燒成灰燼落在銅盆裡。

“不必理會。”她說。

碧桃應了一聲,退了出去。清辭坐在桌前,看著銅盆裡兩封信的灰燼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一堆是哪一封。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,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。她問碧桃:“送信的人呢?”

碧桃在門外答:“走了。放下信就走了,沒留話。”

清辭沉默了一瞬。走了。放下信就走了。朝中有人問起柳氏的去向,送信的人連面都不露。這個人不想讓她知道是誰在問。或者說,這個人想讓她知道,有人在盯著她。

又過了半年,江南來了一封信。信是柳城寫的,說柳如煙又有了身孕,明年春天就要生了。信上還說,柳念安己經會走路了,整天在院子裡跑來跑去,追著雞鴨滿院跑。清辭看完信,把信紙放在桌上,沉默了很久。碧桃站在旁邊,看見清辭的眼眶慢慢紅了,但是她沒有哭。清辭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著窗外的槐樹。槐樹己經發了新芽,嫩綠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搖擺。她站了很久,然後轉過身來,對碧桃說:“去庫房拿兩匹細棉布,再拿一盒參須,差人送到江南去。”

碧桃應了一聲,轉身要走。清辭又叫住她,說:“再拿一匹紅綢,給念安做件新衣裳。”

碧桃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說:“是。”

清辭看著碧桃走出去,自己坐在窗前,伸手摸了摸窗臺上的銅鏡。銅鏡裡映出她的臉,眉目依舊,只是眼角多了一道細細的紋。她想起柳如煙離開那天,天很藍,藍得像假的。現在天還是那種藍。她忽然笑了一聲,笑聲很輕,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。

然後她拿起銅鏡,翻過來。

鏡背的銅面磨得光亮,照不出人,卻映出一行淺淺的刻痕。她湊近了看,那行字很小,歪歪斜斜的,像是用指甲劃上去的——

“念念死時,左腕無痕。念安左腕,有痣。”

清辭的手一抖,銅鏡差點脫手。她猛地想起那天在坤寧宮,她摸柳念安的臉時,順手把孩子的左手從襁褓裡抽出來看了一眼。手腕內側確實有一顆小小的紅痣,米粒大小,顏色很淡。她當時沒有在意,只看了一眼就塞回去了。

她把銅鏡翻過來,又翻過去,來來回回看了三遍。那行字是真的。刻痕裡有銅鏽的綠末,不是新刻的。有人在她坤寧宮的窗臺上,在她日日擦拭的銅鏡背面,刻了一行字。這個人知道念念,知道念安,知道念念死時手腕上沒有痣,知道念安手腕上有一顆。這個人就在她身邊。

她不信命。她只信人。

碧桃從外面進來,看見清辭捏著銅鏡站在窗前,臉色發白,問:“娘娘,怎麼了?”

清辭把銅鏡扣在桌上,說:“沒什麼。你去吧。”

碧桃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退了出去。清辭坐在桌前,手指按著銅鏡,指節發白。她閉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前世的念念,左腕上沒有痣。今生的念安,左腕上有一顆。這意味著什麼?她不敢往下想。

。藍種那是還天,外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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