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太后，臣女確實舞藝不精。從小體弱，母親不讓臣女多練舞，怕傷了身子。”
太后“嗯”了一聲：“賀家的女兒，果然嬌貴。”
這話聽不出是誇是貶。她不敢抬頭。
“那哀家問你，”太后說，“如果讓你做太子妃，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來了。前世她答得很好。這一世要故意答錯。
“回太后，”她抬起頭，露出天真的笑容，“臣女會好好照顧太子殿下。每天給他做好吃的，陪他說話解悶，累了給他捶背。臣女還會好好管理後宮，不讓妃嬪吵架，不讓宮女太監偷懶。”
大殿安靜了一瞬。幾個秀女捂住了嘴，想笑又不敢笑。
太后的臉色變了變。但很快恢復如常。她轉頭看了德妃一眼，德妃低頭喝茶，看不清表情。然後太后說了一句話，讓清辭心裡一沉。“賀家丫頭，”太后慢悠悠地說，“你倒是實誠。”
太后是什麼人？前世嫁入東宮後，她在太后身邊待了三年，太清楚這個女人的眼力了。你跟她裝傻？她見過比你會裝一百倍的。這個“實誠”，不是誇獎，是看穿了。
太后面無表情地看著她，停了幾秒，然後淡淡地說：“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清辭站起身，退到一旁。
她注意到趙飛燕看她的眼神——驚訝，不理解，還有同情。大概以為她太緊張才答成這樣。清辭沒解釋。她在想太后那句“實誠”到底是什麼意思。是諷刺？還是不在意？還是——我看穿你了，但還是會選你？
後面的秀女聽到清辭的回答，心裡都有了數。以為太后不喜歡那種天真的回答，紛紛往正經方向說。有的說要輔佐太子治理天下，有的說要為皇家培養繼承人。一個比一個說得大氣。太后面無表情地聽完每一個。
選拔結束，秀女們回偏殿等結果。
趙飛燕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清辭，你今天怎麼了？你平時不是這樣。你說要輔佐太子、管理後宮，怎麼今天說起做飯捶背了？”
“緊張。”
“緊張也不能說那些啊。太后聽了肯定不高興。你要是落選了怎麼辦？”
“落選就落選。”
趙飛燕瞪大了眼睛：“你不想入宮？”
清辭沒回答。趙飛燕似乎明白了什麼，不再問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太監出來宣佈結果。
“第一輪入選的秀女，到正殿集合。”
唸了一串名字。趙飛燕，清辭，還有另外幾個。
清辭站在原地，手腳冰涼。她入選了。故意跳那麼醜的舞，答那麼蠢的問題——還是入選了。
前世她問過太后同樣的問題。那是在她嫁給蕭衍之後，有一次她問太后，當年為什麼會選中她。太后笑著說：“哀家選媳婦，選的是家世。至於人怎麼樣，進了宮慢慢調教就是了。”
慢慢調教。對。太后不怕你傻，不怕你不會。怕的是你家世不夠硬。所以她裝傻沒用。太后看中的是賀家的兵權，不是她賀清辭這個人。
清辭深吸一口氣。那就只剩一個辦法了。讓太子討厭她。
第二輪結束，秀女們被允許在宮裡多住一晚。明天回儲秀宮等第三輪通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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