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接過紙條看了一眼，沒急著說話，把紙條翻來覆去看了看，又對著燭火照了照確認沒有夾層，才放下來。
“她向你投誠了？”
“應該是。她在宮裡沒有靠山，太子對她也不冷不熱，淑妃和她有仇。她能依靠的只有臣妾。”
太后沉吟片刻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一下一下的。
“你覺得她是真心的嗎？”
德妃想了想：“從她的處境看，應該是真心的。如果不是真心，她完全可以不理臣妾，何必主動送糕點？再說，那糕點是她親手做的，紙條藏得很隱秘。”
太后沒點頭也沒搖頭，把紙條擱在桌上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：“你還是要小心。不要太相信她。派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，如果有異常，立刻告訴我。”
“是。”
太后揮了揮手，德妃站起身行了一禮退了出去。走出慈寧宮正殿時，德妃神色滿意。她覺得自己這一步走得不錯，收了太子妃做眼線，太后那邊能交差，自己手裡也多了一張牌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太后看著她離開的背影，眼神淡淡的。太后從來不會信任任何人，包括德妃。
第二天一早，清辭就去了德妃那裡。穿得素淨，頭上只戴了一支銀簪，進門時向德妃行禮問安。
德妃正在梳妝，聽說清辭來了微微一愣，沒想到來得這麼快。隨即展顏，招呼清辭坐下，又讓宮女上茶。
“娘娘昨日送的那些補品，清辭回去之後仔細看了，都是上好的。在孃家的時候都沒見過那樣好的東西。娘娘對清辭這樣好，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才好。”
德妃心裡很受用，嘴上卻說：“有什麼報答不報答的，你我是妯娌，互相照應是應該的。你在宮裡有什麼不懂的，儘管來問我。”
“多謝娘娘。”清辭垂眸應聲。
兩人又說了一會兒閒話，清辭便起身告辭了。
出了偏殿，碧桃湊過來小聲問：“太子妃，您覺得德妃相信您了嗎？”
“半信半疑。不急，一次不夠就兩次，兩次不夠就三次。她見我去的多了，見我對她恭敬順從，就會慢慢放下戒心。”
回到東宮剛坐下，就聽外面通報說太子殿下來了。
清辭起身迎了出去。蕭景珩正從院門外走進來，一身玄色長袍，面容冷峻。
“臣妾給太子殿下請安。”
蕭景珩看了她一眼：“聽說你去了德妃那裡？”
“是。德妃娘娘昨日送了禮物過來，臣妾去道謝。”
蕭景珩走進書房坐下，碧桃趕緊上了茶退了出去。
“德妃這個人不簡單，你少和她來往。”他擱下茶，語氣不重但意思很明白。
清辭心裡微微一震。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意外。前世太子從未對她說過這樣的話。
“臣妾記住了。”
蕭景珩看了她一會兒，袖口沾著一片枯葉。他沒再說什麼，起身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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