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攤牌後的第二天，清辭就變了。
也不是慢慢變的。就是一覺醒來，什麼都不一樣了。
碧桃最先發現。那天早上她去請清辭到前廳用膳，推開房門，清辭己經起了，坐在窗邊看書。碧桃還鬆了口氣——總算沒睡懶覺。
“太子妃，殿下在等您用早膳呢。”
“不餓。”
就兩個字。碧桃愣了一下。
“太子妃？殿下他——”
“我說不餓。”
碧桃不敢再說了。她跟了清辭這麼多年，太清楚這個語氣。不是真的不餓，是不想去。至於為什麼不想去，她不敢問。
只好一個人跑到前廳去回話。
蕭衍坐在桌前。兩副碗筷擺得整整齊齊，粥冒著熱氣，小菜碼得規規矩矩。
“太子妃呢？”
“太子妃說……她不餓。”
蕭衍沒說話。看了對面那副碗筷幾秒鐘。
“知道了。”
那天早上那碗粥，他喝了不到半碗。
清辭以前不是這樣的。
嫁進東宮兩個月，每天早上都去請安。不光是規矩——規矩是一方面。但清辭不一樣。她是真心實意陪著蕭衍用膳，兩個人面對面坐著，偶爾說幾句話。蕭衍話不多，她也不嫌悶。等他出門送到門口，看著他走過甬道拐過影壁，才轉身回去。
這些事情不大不小。但東宮上上下下都看在眼裡——太子妃對太子，用了心的。
可那天之後，全變了。
蕭衍回東宮的時候，正堂空蕩蕩的。以前清辭到門口迎，幫他脫外衣，接他手裡的東西，端茶倒水。現在這些都沒了。她自己不來，也沒叫人來說一聲。就只是——不來。
蕭衍站在正堂門口。外衣都沒脫。
“太子妃呢？”
“在房裡看書。”
“沒說要過來？”
“回殿下，太子妃沒說。”
站了一會兒。自己脫了外衣，坐到桌前。丫鬟端上來的茶是溫的。不是熱的。放了好一會兒的那種溫。以前清辭總掐著他回來的時間備好熱茶，不燙嘴剛好入口。現在這杯，只能說還能喝。
到了晚上更明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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