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談孩子。前世，我們的孩子。”
清辭的表情沒變。但呼吸頓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是太后害死的。我查過了——絕嗣湯，是太后讓人配的。”
絕嗣湯。
清辭攥緊了袖口，指節泛白。
孩子。
那個沒來得及出生就沒了的孩子。她甚至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。沒來得及看一眼，沒來得及抱一抱。太醫說是“胎位不正，自然滑胎”——但她後來才知道，那不是天意。
是人為。
“殿下現在說這些，有什麼用？”聲音微微發顫，“孩子己經死了。”
“但這一世，我們可以保護她。”蕭衍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很暖。掌心有薄繭——可能是常年騎馬留下的。清辭的手很涼。那股暖意從指尖傳上來。
“清辭，這一世我不會再讓太后傷害你。我會保護你，保護我們的孩子——”
清辭猛地抽回了手。
很快。快到蕭衍沒反應過來。他的手還保持著握住的姿勢，停在半空中。
“我們的孩子？”清辭看著他，嘴角扯出一個弧度。不是笑，是冷笑。“殿下，誰說我要給你生孩子？”
蕭衍愣住。
“前世我懷了你的孩子，那是意外。這一世，我不會再讓那種意外發生。”
“清辭——”
“殿下，臣妾累了。想休息了。”
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裙，福了福身。轉身走到床邊坐下，拿起那本遊記。
蕭衍坐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。
坐了多久？不知道。窗外的天色從亮變暗，屋裡的光線從明變昏。
最後站起來，看了一眼那個始終沒有轉過來的背影。
走了。
門在身後關上。
清辭閉上眼睛，把書扣在膝上。
第七天。
清辭一個人去了東宮花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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