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東宮書房，將太后正在暗中調查太子行蹤之事，如實轉告殿下。另外——”
她頓了頓。
“讓小順子盯緊慈寧宮的藥膳房。太后服用的所有湯藥——用了何種藥材、何時熬製、何時服用，一一記下來。不得有差錯。”
“是。”碧桃應下，轉身快步走了。
清辭站在宮道上，看著碧桃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晨風吹過來，她沒動。拇指在袖口內側又摩挲了一下。
她覺得身後有什麼東西。像是被人盯著。回頭看，宮道上空蕩蕩的，只有風吹過梧桐葉，沙沙響。
沒什麼。或者有什麼，但看不見。
她收回目光，往東宮走去。
慈寧宮內。
清辭的身影剛消失在殿門口，太后臉上那溫和慈祥的笑意便瞬間斂去。
殿裡伺候的宮女太監們大氣都不敢出。
太后看向身側侍立的趙嬤嬤：“太醫署今早來回話了嗎？”
趙嬤嬤上前一步，壓低聲音：“回太后，今早太醫署的人來報，太子妃脈象平和，無藥毒殘留。”
太后端起白玉茶杯，抿了一口。放下茶杯時，杯底碰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加重劑量。”
趙嬤嬤一愣：“太后娘娘，那藥本就……”
“哀家說了，加重。”太后抬眼，目光像刀子，“她沒喝。先前那些都白送了。既然劑量不夠，就加到夠為止。老東西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改口：“賀家的女兒，一個都不能留。她的孩子，更不能生下來。你去太醫院，讓他們重新配一副。熬藥的人也換了，換成咱們的。拖不過一年，哀家要她走得悄無聲息。”
趙嬤嬤心頭一凜：“老奴這就去辦。”
她躬身退下。
太后目光落在殿外明晃晃的院子裡，良久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賀家那個老東西，當年跟哀家作對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，他的孫女會有今天？”
沒人敢接這話。
傍晚時分，暮色西合。
蕭衍處理完朝堂政務，回到東宮。福安一邊伺候他褪去朝服，一邊將碧桃傳來的話稟報。
“殿下，太子妃身邊的碧桃來過，說太后近日在暗中調查您的行蹤。”
蕭衍脫外衣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她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就這些。碧桃說她家主子只讓傳這一句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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