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讓周明去跟張太醫說，太后要滅口。太后不會放過我的，可德妃……德妃會殺我全家。張太醫為了保命，會把太后下藥的事全部抖出來。到那時候，不是我們告訴德妃的，是張太醫自己找上門去的。太后當初讓身邊的嬤嬤親自送來的藥方，張太醫留了個心眼，抄了一份。那就是鐵證。”
蕭衍眼睛一亮：“好。我馬上去安排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又回過頭：“清辭，你在這裡等訊息。哪都別去。”
門關上了。腳步聲急促地遠去。
房間裡只剩下清辭一人。
她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計劃再好，也會有意外。這一世和前世不一樣了——前世她只能等死，這一世她至少能搏。她不只為計劃。碧桃跟了她這麼久，從沒求過什麼。
可她能搏贏嗎？
她不知道。
清辭走到窗邊。夜風湧進來，帶著初秋的涼意。遠處天際泛著淡淡的青色。她不知道蕭衍什麼時候能回來。她只知道，天亮之前，一切都會有結果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蕭衍回來了。
他推門進來時，臉色比走的時候好了一些。身後跟著福安，福安手裡拎著藥箱。
“成了。”蕭衍說，“張太醫果然怕死。周明剛把話遞過去，他就跪下來了，說願意把一切都告訴德妃。我己經讓人把張太醫帶到德妃宮門口了。那份抄下來的藥方，也一併送進去了。”
正殿方向傳來一個女人聲音，隔著牆，聽不太清，但那股冷意透了進來：“說。誰讓你害我的。”
是德妃。
清辭和蕭衍對視一眼，都沒有說話。
“德妃會信嗎？”
“藥方上有太后宮裡嬤嬤的簽字。那東西做不了假。”蕭衍走到桌邊坐下，“德妃看完藥方，臉色白了。她把張太醫留在宮裡問話，我沒有再打探——後面的事，不用我們操心了。”
“小順子呢？”
“碧桃己經把人帶出來了。捱了十板子，皮肉傷，養幾天就好。”福安在一旁接話，“碧桃按太子妃說的，進去找到小順子，給他止了血。德妃那邊正忙著審張太醫，偏院只有一個看門的，碧桃塞了二兩銀子就進去了，根本沒人注意。”
清辭點了點頭，懸著的心落下一半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蕭衍說，“三皇子那邊有動靜了。今晚他密會了慕容烈。”
清辭的心又提起來：“他們說什麼了？”
“慕容烈還沒有答應。他女兒德妃在宮裡出了事，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站隊。他要先弄清楚。”蕭衍看著清辭，“慕容烈不是不怒，他在等。等德妃先動手，他好名正言順。所以我們爭取到了時間。慕容烈至少會觀望一陣子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也許一個月，也許十天。要看德妃的反應。”
清辭沉默了片刻。
“殿下。”她說，“我們下一步怎麼辦？”
“等。”蕭衍說，“等德妃對太后動手。她一定會動手。一個女人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害得不能生孩子，她不會忍。更何況，她幫太后做了十二年髒事——她要的不只是孩子，她要太后那把椅子。現在她有理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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