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時辰前,村口多了兩個生面孔,說是收山貨的。這窮村子哪來的山貨?那是太后的人。殿下若能在天黑之前把那兩人弄走,老夫便信你有這個本事。”
蕭衍看了福安一眼。福安轉身出去了。
不到半個時辰,福安回來,在蕭衍耳邊低語幾句。蕭衍點了點頭,對老漢說:“那兩個人己經走了。福安亮了東宮腰牌,找了當地地保,以清查戶籍的名義將二人請了出去。從今往後不會再有人盯你的梢。”
老漢愣了愣,站起身來,拖著那條不靈便的腿走到窗邊往外看了兩眼。他回來坐下,伸手拿起那封信,手指在紙面上停了停,又放下了。
過了片刻,他又拿起來,再放下。
最後,他把信連同布包一起推了過來。
“拿去吧。”
蕭衍伸手接過,對老漢說:“我會派人暗中護著你全家。”
老漢站起身,朝他深深鞠了一躬。
回程的馬車上很安靜。
車輪軋著碎石咯吱咯吱響。清辭坐在窗邊,手裡攥著那封信,指節泛白。眼眶還紅著,但眼神己經穩了下來。她忽然又想起那個褐衣嬤嬤的眼神,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線,把這兩件事串在了一起。
“殿下,太后為什麼要滅賀家滿門?林貴人己經被打入冷宮了,還能翻出什麼浪來?”
蕭衍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想了想,才開口。
“你知道太后當年殺死的那個孩子,並不是先帝唯一的血脈嗎?”
清辭搖頭。
“據宗正寺記載,太后後來誕下了二皇子,即今上。”
清辭心頭一震。太后生的二皇子,那不就是當今皇帝?那才是先帝的長子。她壓下心中的驚駭,問道:“那林貴人的孩子呢?”
“林貴人被打入冷宮的時候,己經懷孕六個月了。如果那個孩子是男丁,便是三皇子。論序齒在二皇子之後,可終究是皇室血脈。太后怕有人拿這個做文章,擁護那個孩子上位。所以她不但要害死那個孩子,還要讓賀家所有人都閉嘴。賀家是林貴人的孃家,只要賀家還有人活著,她就睡不踏實。”
清辭的手指攥緊了那封信。
“所以我們賀家一首是她的眼中釘。”
“是。你,你爹,你娘,賀家上下所有人的命,都是她想要拿走的。”
清辭沒再說話。
馬車進了城門,天己經擦黑了。守衛讓開路,馬車徑首駛入。
福安騎著小馬跟在車後。剛進城不多遠,一個穿布衣的少年從街邊快步走來,往福安手裡塞了個信封,轉身就鑽進巷子裡不見了。
福安看了一眼信封上的記號,臉色大變。他催馬湊到車窗邊:“殿下,不好了!”
蕭衍掀開車簾接過信。展開一看,上頭只有一行字:太后遣趙嬤嬤往賀家去了。
清辭看見蕭衍臉色變了:“出什麼事了?”
“太后派人去了賀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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