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輪子碾過石板路,咯噔咯噔,車廂裡靜得悶人。
沈昭靠在廂壁,手指不停蹭著袖口那塊拼好的麒麟玉佩。玉是涼的,摸上去質感紮實,反覆提醒她早上聽到的一切,不是幻覺。
蕭夜珩,夜煞,失蹤的S級執行官。
這個位面所有的反常,全是他一手安排,專門等她落進來。
【宿主,保持清醒。】77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緊張,【他許可權遠高於普通規則,別被他的情緒影響。】
沈昭在心裡應了一聲。道理她都明白,可心裡亂糟糟的。
她清楚是他困住了自己,可清晨他眼底那種長久熬出來的孤寂,那句是你先丟下我的,堵得胸口發沉。這種拉扯,比對付位面反派累得多。
蕭夜珩坐在旁邊,一路沒怎麼說話,好像方才院子裡那場攤牌根本沒發生。只有虎口那道裂口結了血痂,看著扎眼。
“想什麼?”他側過頭問,聲音平平。
“在想皇后這場宴席。”沈昭抬眼,“不會簡單。”
“嗯。”蕭夜珩點頭,“有我在,沒人能為難你。”
沈昭沒接話。她暗自提醒自己,他護的不是現在這個沈昭,是他記了很久的阿昭。
馬車停在宮門前。
掀開簾子的一瞬間,無數視線落過來。宮門口站著不少朝臣和家眷,低聲閒談,話順著風飄到耳邊。
“就是她,殉葬棺裡活下來的沈家庶女。”
“棺都釘死了,竟能生還,也太古怪。”
“靖王偏偏要立她做王妃,外頭已經議論很多天了。”
換作原主沈明姝,聽到這些話早就渾身發緊,羞得抬不起頭。沈昭見多了各式各樣的流言,不至於慌亂,只是聽著這些刻薄話,心裡不太舒服。
手腕忽然一暖。蕭夜珩伸手輕輕釦住她,動作自然,沒有刻意張揚。周遭那些小聲議論,一下子收斂不少。
“不必理會。”他低聲說。
沈昭沒有掙開,也沒有回應,跟著他往大殿走。
剛走到殿外迴廊,沈明玥快步迎上來。一身豔麗的宮裝,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意,看著十分和善。
“妹妹,你總算來了。”沈明玥目光掃過沈昭,眼底藏著嫉妒,嘴上依舊溫婉,“宮裡宴席規矩多,你是頭一回入宮,若是有不懂的地方,只管跟我說,我幫你打點。”
話聽著是照顧,實則當眾點明她見識淺,撐不起靖王妃的身份,等著看她出錯。
不等沈昭開口,蕭夜珩淡淡開口打斷:“我的王妃,不用勞煩旁人費心。”
一句話,首接把沈明玥的客套堵回去。沈明玥臉上的笑僵住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不敢頂撞蕭夜珩,只能侷促躬身:“是,臣姐失言。”說完便退到一旁。
兩人走入大殿,絲竹聲稍稍一頓。滿殿的目光全都投向門口。皇后坐在上位,目光落在沈昭身上,帶著審視,並不友善。
蕭夜珩帶著沈昭走到席位落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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